裴言昭眉峰一挑,好奇又?意?外?地负手而立,凝眸沉思片刻。

    今日晚膳,他这弟弟出够了风头,他亦是让着他许多,维持面上的?一团和气。

    按理说,二弟懂得适可而止,不该此刻找上门,更不会如此明目张胆。

    除非二弟听到了风声,耐不住性子,有什么迫在眉睫的?事儿。

    比如,他要宠幸林知雀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裴言昭的?眸中浮现探究与玩味,侧首望着懵懂的?林知雀,嗤笑道:

    “你先去耳房等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些,裴言昭就匆忙与千帆出去了,屋子里只剩下?林知雀一人。

    她如获大?释,整个人松懈下?来,忙不迭跑回耳房,抱着双膝坐在床榻边。

    屋外?声音杂乱,有人来回奔跑,有人棍棒相?交,有人大?喊捉贼

    林知雀紧张地转悠眼珠,只记得千帆方才的?话,心下?惊疑不定。

    现在是深更半夜,裴言渊住在竹风院,他真的?会来吗?

    好端端的?,他来作甚?

    侯爷暗中传消息见她,且打着侍疾的?由头,他应该看不出来吧

    就算看出来,何必冒险为她来一趟?

    林知雀思绪混乱,连忙甩甩脑袋,抑制住这些乱七八糟的?念头,努力保持冷静。

    但不知为何,她心底莫名腾起一丝期待,眼前浮现裴言渊的?身影。

    她纠结地揉着衣角,终究坐不住,踮起脚尖扒拉着窗户,打开一条缝向外?看去。

    奈何她身高不够,勉强推开窗也?看不到什么,只能转身去找板凳垫高。

    一阵风吹过,房内的?烛火熄灭了,林知雀登时什么都看不见,在黑暗中慌张地摸索。

    窗边传来“吱呀”的?声响,还有衣料摩擦的?细小声音,似是与袍角从窗台悄然划过。

    随后,脚步声沉闷地响起,有人在耳房内落地。

    林知雀脊背一凉,不知是哪个小贼,趁乱擅自闯进来,惊惧地拔下?簪子防身,心惊胆战地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月光洋洋洒洒,倾泻而下?,清辉映照在一道颀长身影上。

    裴言渊隔着几?步之遥,眸光幽深地望着她,俊容一如既往的?沉静淡漠,隐隐藏着不忿和责怪。

    他请她去竹风院,就讨得一顿好骂;

    换作兄长请她侍寝,倒是去得麻溜,比圣旨还管用。

    不过,她定是没想到,桂枝会无意?间透露消息,他竟会毫不顾忌地前来。

    幸好他来得不算晚,兄长向来喜欢绕弯子,自诩聪明地捉弄人,无形中替他拖延时间。

    裴言渊看着诧异胆怯的?面容,唇角不禁勾起,不紧不慢地靠近。

    直到瞥见她敞开的?内衫,还有长衫下?的?轻纱里衣,目光刹那间顿住,如同?寒冰般锐利,闪过刀光剑影。

    林知雀被他的?反应吓了一跳,顺着目光看去,双颊在月色下?涨红,捂着肌肤支支吾吾。

    她倒是想把来龙去脉讲清楚,可说来话长,侯爷的?算计要从倚月阁说起。

    裴言渊呼吸一滞,愈发?认定脑海中的?念头,指节发?出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他不等她解释,闪身逼近她身前,修长手指从她玲珑起伏的?锁骨上滑过,缓缓向下?游移,嗓音压抑道:

    “你与兄长进展得这么快?”

    第45章 45 、争锋5(二更)

    屋外人声嘈杂, 如临大敌般亮起火把,来往的脚步声不绝于耳,时而伴随着责怪与呵斥。

    而屋内万籁俱寂, 二人相对而立,林知?雀心虚地?低下?头, 发顶只到裴言渊心口,身躯敏感地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她紧张地?绷直了脊梁,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生怕侯爷突然回来,发现裴言渊的存在。

    这?样一来,本就不灵敏的反应更为迟钝, 许久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林知?雀蹙起两弯细眉,懵懂地?眨巴着水光潋滟的杏眸,瓷白透粉的脸蛋泛上困惑。

    这?家伙问的是她与侯爷的进展?

    还?能有什么进展?

    不过是侯爷应下?婚约, 她开始无?尽地?等待, 并且供他取乐罢了。

    明明进度慢得很, 这?些天毫无?变化。

    她还?必须对侯爷笑脸相迎,当真是累得要命。

    这?点人尽皆知?, 这?家伙亦是心知?肚明,好端端提起作甚?

    林知?雀掀起眼帘, 奇怪地?望着裴言渊,却发觉他神色严肃,眸光冷若寒冰,凝视着她心口那片白皙, 仿佛出了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她下?意识拢住长衫, 窘迫地?抿着唇瓣,严实包裹住身躯, 后知?后觉地?明白过来,羞恼地?别过头。

    眼下?她衣衫不整,与侯爷共处一室,还?穿着如此不正经的衣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