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他脸颊印下一吻,歪着脑袋笑得灵动纯粹,眸中尽是迷醉与朦胧,好似再自然不过。

    裴言渊喉结滚动,幽若深潭的眼底闪过火光,贪念盈满俊逸眉眼,一发?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他含着似有似无的笑意,如同缕缕细丝,引诱着她步步深陷,勾唇道:

    “莺莺想让我怎么帮你?”

    林知雀一本?正经地沉思,早已消耗完了的脑筋艰难运作,半天想不出个?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她只觉得浑身?难受,热得想要跳进冰窖,贴在他身?上才能好受些。

    哪怕他已然捂热,不如之前凉快,顺着身?躯蹭一蹭也能缓解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更?深入的东西,她不是很了解,也不知该怎么做。

    林知雀吃力地回忆今夜的一切,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,也说不出具体?的办法,痛苦地甩甩脑袋,喉咙发?出委屈的哽咽。

    一时间,她语无伦次,手掌用作扇子扇风,另一只手解开领口盘扣,严实?的衣领散开一道口子,磕磕巴巴地比划道:

    “太、太热了”

    闻言,裴言渊不禁弯了眉眼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俯视着怀中湿漉漉的少女,故意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他抬起?头,视线穿过小窗,望着深沉的夜色,还有香气醉人的厢房,幽幽道:

    “莺莺不急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揽过她盈盈一握的柳腰,哄孩子般轻轻拍打,循循善诱道:

    “此处不妥,我们换个?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怀中娇人儿?不耐烦地哼唧一声,勉为其难地点?点?头,托住微微发?麻的腿根,流水般绵软地赖在他身?上。

    裴言渊低头吻过她的杏眸,将她横抱而起?,毅然决然踏出了小屋。

    第54章 54 、相对6(精修)

    席间丝竹声渐渐停歇, 众人酒足饭饱,大多面露倦色,闲散地坐在原处说笑。

    有的人勉强打起精神, 随性扯起话头,有一搭没?一搭地闲谈;

    而有的人喝得太多, 昏沉地打?着哈欠,醉醺醺趴在桌子上睡去,侍从摇都摇不醒。

    倒不是这场宴席如此费神,而是今日精彩绝伦,特别是侯府的好戏,看得人津津有味, 用尽了为数不多的精力。

    先是马球会闯出一位二公子,与向来?高高在上?的兄长争锋相对,并且竟是为了侯爷的未婚妻;

    再是兄弟二人各为其主, 境况转化?, 局势变得扑朔迷离;

    连最?后的这场宴席, 二公子都明目张胆护着林家?姑娘,愈发耐人寻味。

    眼下宴席将散, 二公子与那位林姑娘都不见?踪影,只剩下侯爷一人, 自然没?了乐趣。

    毕竟今时不同往日,爵位更迭仅是一夕之间的事儿,奉承讨好也要见?机行事。

    这是一趟浑水,万一看错了人, 做错了事儿, 都是得不偿失的糟心事。

    然而,瞧着众人缺缺, 皆是等着散席的模样,裴言昭面子上?挂不住,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。

    自从二弟走出废院,五皇子冷落侯府,他便再也没?办过如?此盛大的宴席。

    并非他不想办,也不是舍不得银子,而是世态炎凉,旁人不是傻子,都在审时度势。

    平日里下请帖,要么拒之门外?,说是身子抱恙,要么草草应付,说是公务繁忙。

    总是劝动了这家?,劝不动那家?,零零散散凑不齐全?,就算办了宴席也没?有排场,冷冷清清更加丢人。

    今日趁着马球会的由头,他才有机会厚着脸皮,请所有人齐聚一堂,试图拉近阵营和增进?情谊。

    眼前的形势不容乐观,若是真有个意外?,能够依仗的只有亲友与同僚,他想留一条退路。

    原本打?算今夜来?个痛快,既能与众人进?一步结交,又能在晚上?采撷芬芳,将眼馋许久的肥肉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但天不遂人愿,林知雀的事儿暂且不提,起码还算顺利,在座之人竟没?一个顺他心意的,老狐狸般含糊不清,两头讨好。

    今夜机会难得,下回有这样的时机,还不知是何时何地呢。

    错过了这次,他连兜底的保障都没?有,往后会愈发举步维艰,畏手畏脚。

    思及此,裴言昭眼底涌上?不甘和焦躁,却拿这些人没?办法,只能赔着笑脸,走下主位,挨个敬酒闲谈,试着推心置腹。

    他从小极少放低身段,除了王公贵族,几乎不对人低声下气,向来?只有别人敬他的份儿。

    现在不仅收效甚微,还要看这些人的脸色,他惭愧又郁闷,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
    裴言昭陪着端起酒盏,一饮而尽,却发觉酒杯中没?有酒水,惹得宾客纷纷打?趣,闹了个尴尬的笑话。

    他讪讪跟着假笑,转头剜了一眼身边的侍从,目光甚是愤恨,仿佛犯下天大的过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