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?雀扬起惬意的笑?容,有?几丝神志回到脑海之?中?,恍然发现?体内火炉熄灭大半,没有?之?前?那么难受。

    好?似一切都得到了纾解,身躯中?只剩下些许余热,身姿轻盈得能飘飞起来?,甚至称得上神清气爽。

    她蓦然睁开双眸,思绪还留在梦境之?中?,皱紧了眉头拉回来?,茫然地望着周身的一切。

    身上衣衫还是原先的模样,鼻尖和?额角渗出薄汗,裙摆的布料也有?些潮湿,其中?隐隐发麻。

    她不甚在意,理所当然地以为?,那应该也是汗水而已。

    不过,不知?怎的,这汗水莫名黏腻。

    她自幼出汗之?处不多,也不太在意,那种隐秘之?处,应当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林知?雀觉得奇怪,但昏睡的头脑一片浆糊,并未在意细枝末节的异样,懵懂地看着身侧的裴言渊。

    他已经?从地上起身,左膝处的衣料沾染一层尘灰,若无其事地拿出手帕,用清水浸湿后?擦拭手指。

    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?,林知?雀却眨巴着眼睛,盯着他凝视良久,眼底闪过一丝狐疑。

    她瞌睡的时间不长,也没感知?到他的离开,被褥床榻都是干净的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好?端端地,这家伙净手作甚?

    她困惑地歪着脑袋,印象之?中?,裴言渊确实极爱干净,哪怕囚于?废院,衣衫都是纤尘不染。

    但是眼下黑灯瞎火,不多时便要入睡,也无需用手做些什么,实在是多此一举。

    难道趁她睡着的那段时间,这家伙做了别的事儿?吗?

    林知?雀越想越是纠结,头疼地扶着额角,支吾地问道:

    “刚才你干了什么?”

    裴言渊从容不迫地放下帕子,将指腹粘稠和?指缝的水渍都擦得一干二净,余光从娇小身影上扫过,勾唇道:

    “我干的事,莺莺真的想知?道吗?”

    说着,他挺拔的身影一步步靠近,背对着溶溶月色,阴翳将她笼罩在内,笑?意愈发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林知?雀看得愣怔,心底仍有?些好?奇,可下意识觉得不会是好?事儿?。

    这家伙手段狠厉,行事果决利落,这点时间,足够他做完很多事情了。

    万一他出去杀人放火,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?,她若是知?道,就是引火上身,主动踏入险境。

    思及此,林知?雀立刻摇头拒绝,讪讪躲开他的亲近,裹着小被滚了一圈,缩在角落道:

    “不不了,我先睡了。”

    她整个人蜷成一团,紧绷的神思缓缓放松下来?,悄然瞥了一眼身后?,瞧着他没再折腾,沉沉陷入梦乡。

    这一夜,她依然睡得安稳踏实,一如上次在侯爷的耳房。

    不知?是太过困倦,还是闻着幽淡竹香,感受到身边有?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裴言渊平躺在另一边,听着呼吸渐渐平稳,终于?明目张胆地侧首,在黑暗中?凝视她的睡颜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看着她翻身动弹,一寸寸朝着他靠近,睡得迷迷糊糊,猫儿?一般哼唧几声。

    直到彻底滚到床沿,恰好?撞在他的怀里?,脸颊埋入其中?,还十分自然地蹭了蹭。

    玉桃缀在海棠枝头,与他的心脏一起跳动。

    风雨渐渐停歇,花瓣沾满露珠,无意间落在匕首之?上。

    裴言渊屏息凝神,匕首挑起濡湿的花瓣,烦闷地抿着薄唇,恨不得将其刺穿。

    他垂眸凝视怀中?软乎乎的糯米团子,唇角的弧度无奈苦涩。

    看来?,今夜无法入睡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侯府同样无法入睡的,还有?另外一人。

    裴言昭吃醉了酒,跌跌撞撞地走在主径上,身上落满夜露,发冠歪斜凌乱,难免有?些狼狈。

    他今夜在青梅酒中?下药,让千帆亲自递给林知?雀,眼睁睁看着她喝下,打算一亲芳泽。

    不仅是因为?垂涎已久,还有?二弟的缘故。

    白天马球会上,他发现?二弟竟然对她动了真心,就一直想象二弟得知?她被人侵占后?,会是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他要看着二弟不得所爱,欣赏二弟心痛发狂的模样,再狠狠将他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罪奴所生的孽障,囚于?废院的庶子,怎有?资格与他相较,夺走他的荣华与风光?

    所有?阻挡他道路之?人,都应该从这世上消失,二弟更是如此。

    况且,虽然他从未想过娶一个罪臣之?女为?妻,但他与林知?雀好?歹指腹为?婚。

    二弟这般明目张胆地夺娶,让旁人见了,他面子上怎么过得去?

    裴言昭越想越是气恼不甘,席间闷头喝了好?几壶酒。

    然而,待到宴席散尽,他兴冲冲准备享用林知?雀,却得知?厢房无人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