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温声道:“骆刺史是功臣,其实恪美人不入宫也一样能许个极好的人家做正妻,若真不想来,太后必然不会强迫,既来了,就是她自己愿意,要来光耀门楣的。恪美人有野心不假,可本宫瞧她也不像是眼高于顶这般人,更像是不屑于和宫里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同流合污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既有野心,便会去争,去抢,便少不得不安宁。如今宫里最得意的人,人人都知是玉嫔,恪美人自然也知道,尤其本宫听说上回三皇子不大好,陛下从恪美人处走了,去了渡玉轩,这就又是隐患。”

    夜色如墨,皇后轻咳了两声,想起沈霁,垂眸温柔道:“本宫身为皇后,始终是希望后宫和睦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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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渡玉轩内,灯火微摇。

    秦渊和沈霁一起哄着三皇子睡着后,才牵着她的手回了寝殿内安置。

    从三皇子所住的侧殿到渡玉轩的寝殿还有段距离,夜幕繁星如缀,凛冽的冬风似吹得星子格外明璨,沈霁的裙摆在风中飞舞,有些彻骨的冷,娇柔的身子忍不住亦步亦趋黏在身下身侧,十指相缠。

    秦渊微微侧目瞧她,只见沈霁仰头看着他,衣袂飘摇,一双美目璨如繁星春水,风情难喻。

    他喉头轻滚,捏着掌中柔荑,一路上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直到青檀青沉侍奉着他们一人入寝殿,合上屋门,才大力攥着她的纤腰,难耐地一把将她抵在了雕花木门上。

    第92章

    寝殿内的烛火早已被熄灭了一半, 从灯火如昼到光影幽幽,朦朦胧胧一片光晕勾勒沈霁绝艳的轮廓,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, 在昏暗的室内分外勾人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被陛下摁在门上, 沈霁的背倏然紧贴冰冷的门板,冷热交替,激得她浑身微微战栗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她喉间无端嘤咛出一声酥麻极了的软语, 身子又站不稳, 只能无措地勾着陛下的脖颈。

    沈霁仰头看过去, 便见陛下俊朗的容貌背对着光, 隐匿在黑暗里,只一双炙热的眸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这眼神是什么意味,沈霁清楚。

    但正是因为太清楚,才觉得过分赤/裸, 过分不加掩饰, 好似自己现在已经不着一物任君采撷了一般。

    只隔身后一道薄薄的木门, 门后便是值守的宫人和宽阔的院落,凛冽的冬风呼啸在耳边, 她慌得很,浑身就不踏实,像踩在岌岌可危的扁舟上。

    沈霁下意识去推身前的人, 却也知道若是陛下起了兴, 便是在这也无妨, 可她还是不愿意,便伸出手轻轻地推,话里有些求饶的意味:“陛下,别。”

    默了半晌, 秦渊沉沉开口:“依你。”

    怀中的美人不愿意,秦渊便是再动情,也能不动声色的隐忍克制,他松了力气,可还未等沈霁松一口气,便将她打横抱起,搁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帷幔层层垂下,沈霁都做好了准备,可秦渊这时候却不着急了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沿上,隔着绸缎衣衫去抚沈霁的腰窝,干哑的嗓音沉沉的:“宝光殿的时候,身边跟了那么多宫女侍婢,怎么偏偏你扑过去救人了?”

    沈霁的心里微微一惊。

    救了盛国公世子一事是她有意为之,可陛下又不在当场,不应当会知道是她刻意引导,必然不会怀疑才对。

    那这会儿这么问,不是质疑,难道……是在质问她怎么没先顾着自己吗?

    沈霁撑着身子坐起来,柔声道:“簌簌也是生了子昭的人,知道孩子对母亲是多么紧要。何况簌簌也听说盛国公夫妇一人中年才独得一子,宠得如珠似宝,珍贵不已,若是小世子有个三长两短,做人父母的,得有多伤心。”

    “在看到孩子险些入险境的一刻,簌簌脑中什么都不曾想,径直便扑过去了。但万幸,左右簌簌也没出什么事,只是被香炉子里头的灰烫了腿,但也不是什么大事,涂几日药膏便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烫着了?”秦渊当即便蹙了眉,沉声道,“烫哪儿了,朕瞧瞧。”

    沈霁弯眸一笑,柔柔说着不碍事的,细白的手却动了,如拂水波一般将裙摆一层层撩开,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来:“只是有些泛红,不碍事的。冬日穿的厚,香灰烫坏了衣裳,到底没透下来烫着皮肤,不起水泡也就无碍了。”

    秦渊黑眸一暗,却没说什么,握着她的小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确是无碍后才开了口:“明日让张浦给你送秘制的膏子来,敷上清凉,很快就会好。”

    这腿上的红印子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,是沈霁故意夸大博怜惜,如今心想事成,自然要撒娇卖乖。

    沈霁大胆凑上前亲亲陛下的唇:“就知道陛下最心疼簌簌了。”

    主动送上来的,便无论如何也没了拒绝的道理,秦渊欺身而上,将沈霁压在身下,唇齿交融,不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