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被一个超级重锤敲了一下,小秀彻底傻了,灵魂出窍,定在他脸上没动地方,郑煊唰的张开眼睛,两颗黑亮亮的眼珠直直瞅住近在咫尺的她,蠕动唇瓣微微的吮了吮,他这一举动让小秀瞬间回神,倒抽一口气坐起来,手背用力按住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此刻两人都没说话,小秀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,郑煊则悠然自得,风平浪静,接着她猛地一跃而起,掉头冲进包厢里的卫生间,郑煊扯了一个笑容,施施然跟过去,等了一阵,敲门。

    “小秀。”

    “呕……呕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吐了?”他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妖精作怪

    小秀昏昏沉沉的接了一把凉水漱口,鼓着腮帮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难怪人们把占便宜叫做“吃豆腐”,刚才“吃”他的时候,他的嘴巴的确嫩嫩的,软软的像极了豆腐。

    如果后面他没补那么一下,她真觉得自己耍酒疯趁机“吃”了他,不折不扣霸王硬上弓的色女(当然她是不小心,不是故意),即使他要骂她、谴责她,她完全接受,而且甘愿受罚。问题是他补了,那么从技术层面来讲他等于也“吃”了她,这死狐狸就这么不肯吃亏!好了,现在大家扯平啦,互不相欠,两清。

    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酸水,小秀拍拍胀痛的额头,nnd喝酒果然误事,酒后果然那啥……所幸旁边没人见证,等明天酒醒,把所有罪责推到酒身上,没事儿,她大可以装失忆,装糊涂,甚至装孙子,搪塞过去,天长日久的自然不了了之,再说妖精那么多红粉知己,谁会在乎今晚这盘小菜?还是天外飞来的一盘破白菜梆子叶。

    拉开卫生间的大门,一眼便看到杵在外面的郑煊,小秀有0001秒的不自在,随即喉管里拱出一个臭气熏天的酒嗝,她赶紧捂嘴飞快的返身冲回去,趴在马桶上又吐了起来。

    郑煊差点中风,木了半晌才走过去,默默的拍着她的背,替她顺气,小秀吐得翻江倒海,酸臭刺鼻的秽物引得她吐得更无法遏制,洋酒超强的后坐力涌上来,脑子一片空白,仿佛魂不附体,手脚绵软,整个人要飘起来了。

    恍恍惚惚间听到郑煊说了一句,“不是看你吐得这么有诚意,我还以为是我让你反胃恶心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,什么意思?

    这天晚上小秀和郑炻都喝挂了,在包厢沙发上挺了一宿,印象中她似乎来来回回跑了n趟卫生间,每次都连滚带爬的进去,然后浑身无力的被某人拎出来,也就是说她没休息好的同时折腾了别人跟着受累。

    血淋淋的事实再次证明,酒td真不是个玩意儿!

    哎……

    早上,小秀一脸寡青的挨靠着精神萎靡的郑炻双双站在ktv门店前,两人皱巴巴的活像刚从泡菜坛子里刚捞出来一样,又像惨遭遗弃的丧家之犬,顶着瑟瑟寒风等郑煊把车开过来。

    郑煊一言不发提溜着他们塞进车,呯的关门,发动上路,他们抖了抖,因为都感觉出妖精在生闷气。

    郑炻扒着前座椅背,扶正东倒西歪的身子,“哥,干嘛把我姐栓在前面?”

    少说一句吧,这孩子真不会挑恰当的时间说恰当的话,小秀盯着胸口上扣着的安全带无语。

    果然,郑煊没搭茬儿,转着方向盘两眼直直注视路况,郑炻找了个没趣把注意力放到小秀身上,“姐,你好臭!”

    小秀扭身给了他一个锅盖,“闭嘴,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……别打呀,头昏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活该!”

    “啪啪……”郑煊摁下喇叭打断两人的争执,小秀斜眼瞄瞄他对郑炻做了个鬼脸,回头坐好。

    车厢内立即安静了下来,没人再敢说话,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车身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小秀望望窗外,这儿不是上回来过的养生馆吗?

    “干嘛?”

    “洗澡。”郑煊率先下车,“你臭死了。”

    吼吼……

    郑煊明显比郑炻务实,这次小秀没能跟上次那样享受到高级别的待遇,进的是大众澡堂,不过由于时间尚早,洗浴的就她一人。

    狠狠泡了一把,洗干净一身酒气,出来没了按摩也没豪华包厢加美食,坐在空空如也的大厅里和郑炻各捧一碗热粥当早饭。人生境遇天差地别,才知世态炎凉。

    “你哥呢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郑炻洗过后两个脸蛋子红扑扑的,散发着健康的光泽,年纪轻恢复得就是快,一下的功夫又容光焕发了,顺服的短发贴着耳朵,眼睛忽闪忽闪的炯炯有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