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凉州到上京,从侧妃到淑妃,从一开始朕给你的位置就?不?低,但你看看你自己,你觉得你够资格担任这?淑妃之位吗?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自己都愿意囫囵吞下这?口馊饭,朕就?是想帮你也没法子了。”

    淑妃吓得手抖,红了眼圈道?:“圣上,圣上恕罪,是臣妾失察。”

    又急忙辩解:“此事与?臣妾无关啊,臣妾只是想为圣上分忧,一时?情急,才,才……”

    李谕瞥了一眼,而?后吩咐道?:“怀安,即刻拟旨,淑妃张氏,先有失察之过,后有污蔑之罪,责令其禁足一年,罚俸三年。”

    又看向淑妃:“你若真的有心,有悔,就?去抄抄佛经为刘才人焚香供奉,也收敛收敛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兴德宫中,惠妃得知贵妃召见自己,一时?有些?疑惑:“什么意思?崔贵妃如今肚子都那么大了,不?好生养着胎,见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宫女道?:“不?知道?呢,旁的也没说?,只说?让您去兰台宫一趟。”

    惠妃思索了一番:“她位分在我之上,如今有孕更?是金贵,她要见我,我自然该去一趟,可是我与?她素日没什么交情,总觉得不?是什么好事。”

    想了又想,还是起身:“算了,走一趟吧,是福不?是祸,是祸躲不?过。”

    一路风凉,惠妃拢了拢披风,看今日天色阴暗,心中有些?不?安。

    进了兰台宫,何广春早在门前候着,亲自引惠妃进殿。

    凤龄坐在一张圈椅上,盘了头?发,只插了一根金钗。

    惠妃一边飞快看了她一眼,一边行?礼道?:“请贵妃娘娘金安。”

    以前听人家说?,女人生过孩子以后,容貌身段都要折损许多。

    可今日看到贵妃,月份已经这?样大了,却?是容颜依旧。

    老天爷真是偏心得很。

    惠妃一个礼还没行?完,旁边的班少宣就?上前来,扬手扇了她两记响亮的耳光。

    打的惠妃身子一歪,被贴身的宫女扶住。

    惠妃面色烫红,又惊又怕,神色诧异的跪下:“臣妾不?知所犯何错,惹娘娘动怒,因何故掌掴臣妾啊?”

    凤龄轻声一笑,吩咐左右:“接着打。”

    立时?有宫女上前,左右开弓接连抽了惠妃二三十下耳光,惠妃白嫩的脸庞立刻高高肿起,唇角有血流出。

    惠妃抬起头?,眼中似有怨意:“娘娘这?是何意?”

    “就?算要打,也该打个明白吧?臣妾自问平日谨言慎行?,没有得罪过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再怎么样,臣妾也是正二品的惠妃,虽在您位分之下,但也不?是天壤之别,您斥责臣妾难道?没个缘由吗?”

    “缘由?”凤龄看向她:“不?是本宫要打你,这?是圣旨,你就?受着吧!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来,闲步走到惠妃面前:“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?为什么挨打吧?”

    扫视惠妃一眼,见她镇定自若,神情不?变。

    这?才继续开口:“当年你从定州府进京选秀,因本宫一句贞静柔婉,宜室宜家的荐言被选入东宫,才有了如今的体面,如若本宫当年能窥见你今时?今日的所作所为,必定会后悔说?出那几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你与?张淑妃不?睦,那是你二人之间的矛盾,你若有本事就?跟她对着干去,但你不?该戕害无辜宫嫔。”

    “你扪心自问,你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,刘才人今年才十八岁,她也是人家的儿女,你想想嘉懿公主,再想想她的父母亲人该是什么样的感受?”

    惠妃抬起头?来,直视凤龄:“娘娘在说?什么,臣妾没有听懂。”

    凤龄一笑:“你心态还真是稳,但是在我这?里,装天真不?是一个好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?候,你还是个小姑娘,那时?候的确是挺天真单纯的,不?过是真的还是装的就?不?知道?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奉旨办事,不?要浪费我的时?间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?想对你下狠手,那样太难看,但你要再这?么颠倒狡辩,我会让你站着进来,抬着出去。”

    说?罢,门外进来人,端着搜罗出来的种种物件。

    凤龄一一翻过那些?东西:“刘才人用过的熏香,衣服上的金丝绣线,还有内造司送来的金头?香木筷子,上面雕刻着刘才人家乡的名景罗汉桥,她爱不?释手,每次用膳都要用。”

    “这?些?细致入微,长久使用的东西,都是熏过药的,这?么贴身用着,血气亏损,月信淋漓不?净,活生生把?人给害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刘才人位份虽不?高,但她也是后宫嫔妃,更?是一条无辜性命,她对你毫无威胁,应该也没有得罪过你吧,你怎么就?盯上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