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冷笑?一声,镇定自若的抬起头?:“都是污蔑!”

    跪在她对面的孙旺立刻挣扎起来,咆哮如雷:“你这个逆女,你休要狡辩,这都是你这个恶妇做出来的事,你简直没有天理?,没有人性!”

    他仰天长嚎一声:“老天爷啊,就算是天子嫔妃,也不能如此丧尽天良,为非作歹吧,难道皇家的人就可以草菅人命了吗?”

    身?旁兵吏连忙将?他按住,孙氏只是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凤龄见这孙旺情?绪如此激动,看来也是不在乎什么前程性命了,来到上京也是置之死地以求公道。

    孙氏见父亲伤心欲绝,根本不以为意,只是道:“我虽为孙旺之女,但多年以来从?未得到过他的任何?关心疼爱,少年时我过得猪狗不如,受继母虐待,受妹妹刻薄,可是我的父亲,他从?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样的人,不配做我的父亲,我也从?来没有拿他当?作我的父亲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挑拨,还是收了谁的钱财,一定要置我于死地,但是孟氏之死,与我无关,她是病亡的,尚书若是不信,可以亲自去定陶调查。”

    第67章 (正文完)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!”孙旺闻言愤然:“她根本?不是病死, 是你把她勒死的,然后对外宣扬她是病死的,还不准我办丧事就将?她匆匆下葬,可怜我的儿?, 还未出生就跟着她的娘到了地底下。”

    孙氏顿时放声大笑, 冷眼看过去:“哈哈, 你还在惦记你那?个死透了的孩子呢?谁知道它是男是女,你就这么舍不得?”

    “你究竟是舍不得孟氏,还是舍不得你那个做梦都想要的儿?子?你要是真?那?么舍不得他们, 怎么不到地底下跟他们一家团圆去?”

    她走上前:“那我母亲呢?她可是你的原配, 你可曾对她有过一丝歉疚?一点想念?”

    “你根本?不配做丈夫,更不配做父亲!”

    孙旺瞪着眼睛, 破口骂道:“就是因为生了你这个孽障, 你娘才死的那?么早, 是你缺德事做多了克死了她!”

    提到母亲, 触及孙氏心中逆鳞。

    “啊!”她歇斯底里大叫一声,一巴掌扇在孙旺脸上:“我要是缺德事做多了, 第一个先克死你!把你留下来是我妇人之仁了, 我活该!我真?活该!”

    身旁女官停下笔,一脸犹豫问凤龄:“娘娘, 这些话还要记吗?”

    凤龄神?色如常:“记上,堂上口供, 不能缺漏。”

    孙氏一步步走近, 逼问孙旺:“你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来到上京, 你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告御状, 谁在你后面?到底是谁在你后面?”

    “是沈灵慧吗?她想报仇?”猛然转过身:“还是你?崔凤龄,你也看我不顺眼了?”

    “还是淑妃那?个贱人, 到底是谁,给我堂堂正正站出来!”

    她复又看向孙旺:“让我最失望的就是你,我的父亲!宁可一次又一次站在别?人那?边伤害我,也从来不肯帮我一把!”

    她又看着凤龄,勾起?唇角:“怎么,崔贵妃,特意来嘲笑我的吗?”

    她笑起?来:“你应该感谢我才是,要不是我把皇后弄走了,能有你的今天吗?”

    “等你坐上中宫宝座的那?一日,要谢谢我的大恩大德才对。”

    凤龄站起?来:“孙氏,你已经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告诫过你很多次,你若是真?心为了嘉懿公主,就务必收敛自己。”

    孙氏狂笑:“今日也是开眼了,你崔凤龄竟然教导我收敛自己?”

    “那?你问问你自己,难道你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成??你只不过是运气比我好一点而已,才能笑到最后,才能站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嘲笑我。”

    “别?忘你自己当年被幽禁兰台宫的时候,也是多少人嘲笑你,人生在世不就是这样吗,风水轮流转罢了!”

    凤龄只是静静看着她:“孙昭仪,我还记得你曾经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你自己还记不记得?”

    “我不评价你做得对与否,也不论你做这些事是否有你自己的道理,但?是你做得尽是得不偿失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为这么点事就能亲手毁掉自己原本?光明坦荡的路,我对你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孙氏立在原地,闭了闭眼睛:“光明坦荡,我的人生有过光明坦荡吗?”

    而后抬起?头?,望向凤龄:“崔贵妃,其实你也是个为欲望不择手段的人,为什么你现在不再惹是生非了,因为你已经什么都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什么都有的人,是没有资格让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安分守己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不如你,我就是比你差了那?么一点点运气而已,为什么老天爷这么偏爱你,让你身边都是对你死心塌地的人,而我,连我的骨肉至亲都要背叛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