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境地,光是想想,都?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苏意凝深吸了一口气,平静地看着谢誉,开口道:“世?子,你我如今并?无婚约在身,如此拉拉扯扯,是于理不合的。昨日已经非常叨扰世?子了,我实在不想再留下来让世?子烦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说,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住在您府上,也多有不便。被?人知晓了,于您日后的婚姻不利。”

    她条理清晰,说起话来半点?不舍之意都?没有,谢誉悻悻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看着她,眸色幽深,带着怨气:“所以呢?你给贵妃娘娘的答案,便是要与我划清界线?三年后,你还是一样,轻易的,就又要放弃我一次?”

    “我从来,都?不是你坚定?不移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苏意凝的唇角微微颤抖了一下,喉咙哽咽,听?到他这样的话,已经有点?想哭了,但却没有表现出半点?忧伤。

    “你要这么想,随你。”她低着头,将所有情绪都?吞进了心里。

    本就没有关紧的窗户被?风吹开了一角,苏意凝放下了帏帽上的轻纱,抬腿便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清风吹拂起她帏帽上的轻纱,苏意凝抬手去拦,手腕上的衣物随着她的动作?滑下,露出了小半截雪白的手臂。

    臂弯之处,有一处不大不小的伤疤,已经有三年之久了。

    他说他从来不是她坚定?不移的选择。

    但他不知道的是,三年前,她也拼命争取过,也曾与她的父亲争执过,甚至为了不嫁给其他人,以命相博过。

    但错过就是错过了,三年前错过了,三年后也没办法回头了。

    第25章

    苏意凝执意要回, 谢誉便也没再拦她,一辆不显眼的马车自永安侯府别院后门驶出,又在金陵城七弯八绕了两圈。

    甩开了所有杨氏派来的眼线, 车夫才将苏意凝送回了忠勤伯府。

    谢誉的人提前来通知了文鸳一声,此刻她正焦急万分地等在院门口,见马车来了,便急忙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昨夜宫宴, 苏意凝和郑氏母女俩一同出门, 并未带女使,故此文鸳并不知昨夜发生的事情,此刻如此情急, 倒是因为?另一桩事。

    “姑娘, 大姑娘又回来了,现下正在老太太屋里。”

    苏意凝皱了皱眉,长姐前两日才?回威北侯府, 还?同她说过?会韬光养晦按捺性子,怎么今日又回来了?

    不等她问,文鸳又道:“还?有杨家那边, 杨老太太和杨家二郎也在, 我听着意思, 似乎是想要求娶您?”

    苏意凝扶着文鸳的手?下了马车, 听到她这话,手?指不自主的用力按了文鸳一把:“可?有带聘礼?”

    杨家对?她有意,她是知道的。可?前些日子,她自认已与杨慎说开了, 今日他们怎么会又来了?

    文鸳也是困惑,奇怪道:“倒是没看见聘礼, 难不成?,今日只是来问问姑娘您的意思?这消息还?是文秀去老太太房里回话时听见的,应当不虚。”

    苏意凝心中疑惑,往院子里走的脚步也快了几分。她心里慌乱成?麻,一步走过?去,步履生风:“来了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已有半个时辰了。”

    一面问着,苏意凝一面往老太太院子里赶,连回自己房里换身衣服的时间?都不想耽搁了,生怕去晚了一步,这婚事被苏老太太作主点?头了。

    莫说是从前她便没有这份心思,就说眼下之情。

    她如今已非清白之身,怎能嫁给他人?

    已是夏日,主仆二人走的急,到达春晖院时,苏意凝连后背都生了汗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,用帕子摇了摇风,稍微整理?了一下自己的衣裙,又用帕子擦了擦额头和脖颈处的汗水,才?又连忙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“祖母安,杨老夫人安,大姐姐安,二哥哥安。”

    苏意凝款款上前,朝着屋子里的众人一一行礼。

    她来得及,此刻微微喘着气,说话的语气也有几分不稳,脸颊更是因为?燥热而红透了。

    杨慎站起身,看着她,回礼。

    不经意间?,他瞥见了苏意凝被汗浸湿的脖颈处,有一枚拇指大小的红痕,中间?扁圆两端尖尖,似一叶扁舟般横躺在她洁白的脖颈之上。

    杨慎心头一痛,脸颊轻颤了一下,好似十分痛苦地抿了一下唇,而后杨慎似没看见那枚红色小舟一般,朝苏意凝躬了躬身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永安侯府别院里,谢誉也没闲着。刚送走苏意凝,他烦躁不安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盘算着明日该用什么理?由?进宫见贵妃。

    负责护送苏意凝的护卫回了府,向他复命。

    “世子爷,苏姑娘已经安全送到了,我们的人绕了圈子,又分成?了两辆马车,绝对?没人能瞧见苏姑娘从咱们这出去回了苏府。”护卫躬着身子,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