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握住雪棠的手,低声道:“避子药伤身,都怪我没有考虑周全,让你吃苦了。”

    明?明?是?她犯了病,缠着皇兄没羞没臊,干皇兄何事?雪棠忙摇头?:“不怪皇兄的,分明?是?皇兄帮了我的忙。”

    沈离不再多言,勾起雪棠的膝弯把?她放到拔步床内侧,侧身面对着她,轻拍着她柔软的脊背:“夜深了,赶紧睡罢!”

    雪棠原本半点困意都没有,可缩在沈离怀中,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味,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雪棠睡得?很熟,眉目舒展,粉唇微微张着,像一朵亟待采撷的花儿。沈离低头?在她的嘴唇上吮了一口?,慢慢支起身子向门外走?去。

    房门“咯吱”一声从?里?面打开,十一看向来人。只见沈离冷着一张脸走?到他跟前?,下颌紧绷得?紧紧的,满是?冰寒。

    十一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?脑,满心疑惑。陛下每每和九公主在一起都会十分和煦,今日怎得?这样反常?

    他尚在揣度沈离的心思,忽听?沈离道:“夜间谁进过朕的寝屋?”

    九公主现下就在屋内,圣上询问?的人自然不会包括九公主。十一思索片刻,回道:“凝枝!”

    沈离摩挲着大?拇指上的扳指,低声道:“传话给医药局,凝枝若再去抓避子汤,就悄悄给她换成滋补的方?子。”

    十一惊得?瞠目结舌,但半句话都未敢多言,提脚便向医药局走?去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,天空露出?雅致的鱼肚白,微光透过窗子洒到屋内,调皮的跃到雪棠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雪棠睁开眼,下意识摸向身旁,身旁空空如也,唯有一床锦被?。莫名的,她竟觉得?心里?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雪棠慢吞吞坐起身,这才发现沈离正倚在窗边看书,晨光洒到他的脸颊上,给他镀了一层柔光,愈发衬得?他面如冠玉。

    雪棠再没见过比皇兄更好看的男子了。

    “皇兄起的可真早。”雪棠一面说话一面起了身。

    下榻以后才发现榻边已备好洗漱的清水和擦牙用的青盐。

    沈离放下手中的书,将衣袖挽起来,走?到雪棠身旁:“长?乐宫没有宫女,朕来伺候你洗漱。”

    雪棠连忙摇头?,不过须臾便将自己收拾的清清爽爽,只有一点,她虽可以自行洗漱,却不会挽发打扮。

    沈离似是?瞧出?了她的难处,引着她坐到梳妆台前?,拿起眉笔欲要给她描眉。

    雪棠爱美,半分丑相都不愿意出?,连忙制止沈离:“皇兄可曾给人画过眉,若是?没有便好生看书去罢!”

    半点城府都没有的姑娘,偏偏要装老成,拐弯抹角与?人说话。沈离轻笑一声:“画眉与?作画,不过画布不同,我料想着应当能胜任。”

    沈离天资聪颖,不仅在战场上攻无不克,还画得?一手好丹青,他的画被?学子竞相模仿,一副可值千金。

    想起沈离的画艺,雪棠便不再多言,乖乖抬着头?任由他折腾。

    沈离身材颀长?,雪棠又格外娇小,二人身高差太大?,他竟有些无从?下笔。

    沈离思索片刻,勾起雪棠的腰肢把?她抱到屋子中间的八仙桌上,雪棠原本神色如常,可一坐到八仙桌上脸颊便泛起了热。

    明?明?是?用饭的地方?,昨夜皇兄却偏偏要与?她在此处荒唐,起初是?趴1伏在桌边的,后来她受不住,皇兄干脆便把?她抱了上去。

    她仰着身体,撑着双臂,低下头?便能看到皇兄墨色的乌发,也不知到底流了多少春1水。

    夜晚的情形历历在目,雪棠不安的扭动身体,仿若八仙桌上还存着污浊,会沾湿她的衣衫一般。

    “妹妹这是?怎么了?”沈离明?知故问?。

    雪棠不说话,只执意要下去。

    这时沈离才摁住她的肩膀,低声解释:“桌子已擦拭干净,你无需忧心。”

    听?他这样说雪棠才放了心,忽得?又想起另一个问?题:“你让谁擦的?”

    桌子上沾满了她的春水,不管是?谁擦拭,她都十分难为情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?我亲自擦拭。”沈离凝着雪棠,慢条斯理道,“妹妹的汁水,哪里?能随便让人沾染。”

    明?明?是?极狎昵的话,他却说的一本正经,雪棠便是?想反驳也无从?下手,只红着脸闭上双眼,再不多看沈离一眼。

    沈离勾起唇角,弯下腰精心给雪棠画眉,他是?大?家,便是?画眉也比旁人利落,三两下就勾勒出?了极美的形状。

    “画好了。”沈离复又把?雪棠抱到铜镜前?,雪棠睁开眼,只见自己的眉毛秀丽雅致、形若远山,不知比以前?的好看多少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