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绣榻边沿,垂下眸子便能瞧见皇兄乌油油的墨发,虽说羞耻极了,但不可否认,身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。

    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竟像年?幼婴儿一般,控制不住自己,溺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绣榻沾染了她的溺液,还如何能留,她也再没脸面对皇兄了。

    雪棠说完话,便扭身面向?拔步床的里侧,再不敢多?看沈离一眼。

    沈离勾起唇角,握住她的削肩,一点一点将人扭过来,低下头?便含住了她的樱唇。

    适才她分明?洒到了他口?中,又哪里肯和他唇齿相依,雪棠仰靠着身体,伸手去推沈离的胸膛,沈离自不肯罢休,待吻得心满意足,才离开她的唇瓣。

    他似笑非笑地看她,低声道:“我都不嫌弃,你还嫌弃自己不成?”

    他不知廉耻便罢了,她又不是那种人,雪棠轻哼一声,恶狠狠瞪了沈离一眼,她自认为?这一眼威力十足,在沈离眼中却仿佛撒娇的猫儿一般,除了可爱便只剩下撩人。

    他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,不欲再惹雪棠恼怒,长臂一伸,将人搂到怀中,低声道:“阿棠,那是你舒适极了的反应,并不是溺液。”

    雪棠一怔,心弦微微放松,却仍不肯相信沈离。适才她水流如注,又如何不是溺了?

    这时只听沈离接着道:“亲你之前我并未漱口?,我们唇齿相依之际,你可尝到了溺液的味道?”

    自然是没有的,沈离的口?腔极洁净,除却微微的咸,她并未尝到旁的味道。一想到那咸味,雪棠又是一阵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她算是暂且相信了沈离的说辞,只仍有些?气急败坏,就寝之前尚张牙舞爪一番,恶狠狠威胁沈离:“你以后再不许亲那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地方?”他一本正经?反问,她反倒偃旗息鼓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日,雪棠一直别别扭扭,直到瞧见盥室的绣榻换成了新的,才肯搭理沈离。

    沈离待雪棠自然更加温情妥帖,一处理完政事便带她到御花园赏景,二人就坐在八角亭内,亭边是碧波荡漾的湖水,微风拂过,带来阵阵凉意,比屋内要舒适很多?。

    沈离一边赏景一边给雪棠剥荔枝,轻轻一捏便将荔枝壳去掉,修长的手指捏着嫩白?的果肉递到雪棠唇边。

    旁边站着随侍的宫人,众目睽睽之下雪棠有些?不好意思,将宫人打发下去以后才张开嘴把?荔枝含到口?中。

    清甜的味道溢满口?腔,雪棠食指大动?,不知不觉又吃了好几颗荔枝,沈离慢悠悠给她剥壳,待喂最后一颗荔枝的时候,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竟微微把?一小截手指探到了她口?中。

    雪棠早已知人事,再加上看过一些?见不得人的话本子,倏得便联想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倏得握住沈离的手腕,将他的手抽出来,嗔道:“皇兄真是越发孟浪了。”

    沈离最喜欢她含羞带怯的模样,原想再与她嘻闹几句,忽听十一在不远处禀道:“陛下,左吾卫将军求见。”

    沈离到底不同于喜欢沉溺于声色犬马的昭帝,虽喜欢和雪棠待在一起,却万不会耽搁政事,和雪棠低语几句便起身出了凉亭。

    景色虽好,一个人赏起来却总缺了点兴致,沈离刚刚离开,雪棠就想折回太极宫,这时只见安乐气势汹汹挡到了台阶前。

    周晗蕴虽是被?沈离处死的,安乐却将周晗蕴的死都归咎到了雪棠身上,自回宫以后就想替周晗蕴报仇雪恨,奈何雪棠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她连雪棠的影子都寻不到。

    好容易在御花园瞧到了雪棠,她却和皇兄在一起,有沈离在,便是给安乐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,只好等沈离离开,才向?雪棠发难。

    安乐气咻咻盯着雪棠,怒声斥道:“你这个寡廉鲜耻的狐媚子,暗地里勾引我皇兄也就罢了,竟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皇兄调笑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皇兄被?你迷得神魂颠倒,为?了讨你的欢心,把?周姐姐也杀了去。”

    周晗蕴竟被?沈离给杀了?雪棠一怔,复又看向?安乐。

    安乐双手叉腰,颐指气使道:“周姐姐虽叫人掳了你,也不过是想给你点颜色瞧瞧,再说了,你不是毫发无伤吗,又如何非要得理不饶人,挑唆皇兄杀了我周姐姐。”

    雪棠恍然大悟,原来在小泉山将她掳走?的人,是周晗蕴支使的,如此便什么都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周晗蕴出身大家,是重?臣之女,沈离处死周晗蕴定会颇费周章,却半句话都未和她说过。皇兄竟不声不响为?她做了这么多?,雪棠心里涌过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不过须臾,她又强迫自己把?这份感激之情压下去,皇兄城府深沉,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另有图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