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眉瞧着那朵看上去有五十万斤重的云,虽然不知道公主?在想什么, 却也感受到她的忐忑。

    “来过了。是个晴好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李仙芽就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倒希望下雨他不来……”她安静下来, 一会儿才醒过了神?,问?道,“临时换了人, 不知林将军可?会心有芥蒂。”

    晴眉闻言,心里不免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今早林将军试图擅闯,并且口出不逊的事, 她还?没有来得及向公主?陈说, 此时公主?竟还?对他抱有歉意, 晴眉便觉得有必要直说了。

    “说白了, 此事不过是应对曼度国国主?的一个权宜之计,而林将军却似乎会错了意,今早意图擅闯公主?卧房也便罢了,竟还?口吐恶言, 说奴婢是阻碍公主?与驸马相见?的恶奴……”

    晴眉自打公主?出生就一直服侍在公主?左右,此时将晓起时受得委屈一说, 惹得李仙芽吃惊的同时一阵心疼,回?身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莫说奴婢不是那样的人,只说如果公主?往后遇见?了一个随公主?所愿、随公主?所想、眼里心里都?是公主?的人,奴婢非但不会阻碍,还?要推波助澜,在一旁偷偷看着笑呢——”晴眉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,反握住公主?的手,“他这等伤害穷奇厝厝的人,也配?”

    听?到这句话,李仙芽的视线一下就往卧房里搜寻去,语气有些许的焦急,“穷奇受伤了?”

    生气归生气,晴眉的理智还?在,低声道,“林善方来到这里的第一日,送衣物到公主?卧房的时候,奴婢叫他在外头稍候一时,不曾想奴婢再出来时,他人不见?了,穷奇却躺在墙根下奄奄一息,厝厝在一旁搓着手喵呜喵呜的叫……奴婢推测是他,去找他时,看他脸上有一道浅痕,心里便有了猜想,但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穷奇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大碍,它是小狗儿,复原能力?很?强,在窝里静养几日就好了。”晴眉轻声道,“横竖这林善方不是个好人,可?惜没有证据……”

    李仙芽便往西侧的屋子里去,鹿梦在那里给穷奇和厝厝做了窝,过去之后见?穷奇正?乖乖地趴在窝里饮水,一双黑嘟嘟亮晶晶的眼睛见?到她来了,就开始闪闪发光了。

    “沈穆……”李仙芽从脑子里把他拎出来,“他不是管查案子的么?”

    晴眉闻言一拍手,“没错,夜里公主?同他做戏的时候,问?一问?,有没有拿到林善方罪证的可?能。”

    李仙芽把穷奇抱在手里,温柔地抚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,眼睫安安静静地垂着,盖住了一双黑眸。

    “晴眉,我好饿。”

    公主?平日里喝风饮露的,难得说饿,今日因为二大王和沈穆的到来,早膳还?没有用?,晴眉闻言立刻就打算去传膳,可?刚要转身,手臂却叫公主?给轻拽拽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想吃东西的饿,是心里空落落的……”李仙芽形容不好自己心里的感觉,额心聚了一道浅渊,她也在思索着如何表达,“好像有什么在揪着我的心……”

    晴眉也不知道公主?怎么了,抬手在公主?的额上试了试温度,觉察出了一点烫。

    “好像又发热了。”

    春日的清晨寒气尚在,晴眉当机立断,搀了公主?回?了卧房,拿了浸了温水的帕子放在公主?的额上,为她降温。

    好在睡了一觉再醒来,李仙芽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,晴眉在服侍公主?用?午膳的时候,看着公主?垂着眼睫安静的侧颜,难免生出了一点疑心:好像上一回?发热,也是因了沈穆在。

    有关于沈穆的心念一动?,晴眉立刻想到了早晨,沈指挥在听?到公主?说知道了这三个字之后,低头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好像是第一次见?到沈指挥笑。

    他笑起来很?好看,眼角和唇都?在上仰,有种少年?气的清澈。

    可?公主?却因他这一笑恼了,倒竖着眉毛,气鼓鼓的。

    公主?难得恼,沈穆难得笑,从这方面来看,还?挺般配。

    晴眉想着这些,没来由地就面露微笑,李仙芽用?粥食的间隙里看到她在笑,歪着头问?她,“又捡金子了?这么乐?”

    晴眉也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,只觉得见?着公主?和沈穆,哪怕只是站在一起,她都?觉得甜滋滋的。

    “就觉得只这么瞧着公主?,都?觉得喜欢。”

    李仙芽歪着脑袋看她,眨了眨眼,“这么喜欢我?”

    晴眉嗯了一声说喜欢,“为公主?做什么都?可?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吃芫荽。”李仙芽逗她,果然晴眉礼貌拒绝:“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