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提,我?……”随着一阐提的剖白,李仙芽也有些内疚,在这些情?绪里,还夹杂着一些心虚,她说了一半儿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?好腾出一只?手,虚虚地挽住了沈穆的手臂,轻声说,“阿提,我?和驸马已然成婚了……”

    一阐提坚决不承认这件事,连眼睛都不愿意?多看沈穆一眼,只?痴痴地看着李仙芽,抽泣了几声。

    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。”他自己哄着自己,晃了晃李仙芽的手,“除了黑一点,我?不英俊吗?我?不体贴吗?他除了比我?皮肤白一点,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?又有什么好?”

    李仙芽的心虚的厉害,此时听他一连串的问?,更觉得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一阐提还在等着她的回答,就在这时,久久不曾说话?的沈穆忽然抬起了手,把李仙芽的手从一阐提的手里轻轻拿出来,攥在了手心。

    “我?没有什么过人之处。”沈穆将李仙芽往自己得身边揽了揽,平心静气地告诉一阐提,“不过就是和公主色授魂予,灵魂投契,天下?第一好罢了。”

    第24章 小阁藏春

    他爹的, 你骄傲个屁啊!

    一阐提眼?泪汪汪地,迅速看了一眼?沈穆,接着又把视线落回了李仙芽身上。

    “小鹅, 你不是和我天下第一好吗?”一阐提抽抽噎噎的,又把李仙芽的手抓回来,“那时?候我们在香山寺捉弄番邦大和尚,把他的洋木鱼丢进了洛水, 后来他去了大殿哭, 大皇帝还下令让什么劳什子百骑司的人,满神都的找,找不到不叫他们回家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?候, 你是不是说我们俩才是天下第一好, 死都不能?把这件事说出来?”

    李仙芽一整个人都僵住了,尴尬地和站在一阐提身后,事不关己?、高高挂起的二哥哥对上了眼?神。

    她没敢去看身边沈穆, 算起来,四年前他正好十八岁,是什么时?候进百骑司当差的呢?

    应该不记得这码事了吧?

    李仙芽心存侥幸, 正要接话?的时?候, 身边人却开了口, 听似温和的嗓音里带了几分审视感。

    “方位对了。”

    一阐提正呜咽呜咽着, 猛然听到了情敌问话?,茫然地一抬头,下意识地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什么方位?”

    “番邦大和尚名叫托罗密,汉名罗渲, 他是景教和尚,平日里不戒荤腥, 嗜食乳酪膏脂制成的醍醐,以胡葱佐之,案发当日,托罗密放置法?器的桌案上,打翻了一盆醍醐,执法?器之人一路泼洒至东市街消失了痕迹,接着在两?个时?辰后,国主与?公主换了衣衫,去了大荔桥南岸。”

    沈穆慢慢陈述着当日侦查的过程,一阐提和李仙芽互看一眼?,脑海里浮现了四年前顽皮那一日的所作所为,静同沈穆说的差不多,好像他就在旁观一般。

    四年前,李仙芽和一阐提逛到了香山寺,那托罗密大和尚仗着自己?是外邦人,叽里咕噜地骂香山寺的小沙弥,还拿他的洋木鱼敲小沙弥的头,把小沙弥敲的脑袋嗡嗡响,抹着眼?泪哭。

    李仙芽和一阐提气到了天灵盖,趁着无人,摸走了他放在门?外高几上的洋法?器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事,同沈穆说的差不离:打翻了醍醐,沾了一身一手,猴窜似的离开了,接着果真?跑到了东市街,好像吃了一条街的小吃点心。

    之后去一家?成衣铺子,换了两?身干净衣裳去了大荔桥南岸……

    把洋法?器丢进了洛水里。

    李仙芽匪夷所思地看向了侧旁的沈穆,瞪圆了眼?睛,“那时?候你也?在?”

    “不在。”沈穆微微摇头,“最简单的追踪循迹、推理判断罢了。”

    李仙芽眼?睛里就生出了一点光彩,一阐提却把眼?睛皱成了三?角形,恶狠狠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简直是毛骨悚然、鸡皮疙瘩、无法?无天!”他向着李仙芽告状,“同这样?的人天下第一好,小鹅你不害怕吗?仔细他在你的枕边上下毒、下蛊,叫你迷迷糊糊、浑浑噩噩、倒三?颠四、颠鸾倒凤——”

    “哎哎哎!”李灵均适时?打断了一阐提的话?,生怕他这个乱七八糟的成语狂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?,“行?了,事就是这么个事,这么晚了,我妹子和妹婿要歇下了,我阿耶还等着抱外甥孙女儿呢!本大王这会儿饿了,要去大荔桥吃夜宵,你是跟着我去呢,还是搬着小板凳去他们卧房里坐着去?”

    一句颠鸾倒凤已然叫李仙芽内心震动了,结果二哥哥又来了外甥孙女儿,李仙芽略低了低头,掩饰住了眼?下三?寸的肌肤上,那一抹红云。

    “我才是你的妹婿!”一阐提不甘心,把脾气撒向了李灵均,“不许叫他妹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