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都看到了什?么?”皇帝明知故问,“没?成想,国主还有这样的爱好?。”

    一阐提没?有听出来皇帝的揶揄,只是垂头丧气地说道:“第一天夜里,不谷看见公主和驸马咬耳朵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天一早,不谷突袭公主府,看到公主和驸马贴贴脸,依依不舍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?天,驸马把公主从车上?抱了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一阐提说着说着,就眉飞色舞起来,李仙芽扶额,想叫他别说了,可又见外祖母听的眉开?眼?笑的,只有忍了下来。

    皇帝认真地听完,若有所思地看了沈穆一眼?,旋即又问想,一阐提。

    “你啊,是不见黄河心不死,罢了,横竖今夜是家宴,没?有外人,朕就问问你,你这回相信了吧?满意了吧?”

    一阐提把眼?前的鹅颈瓶酒壶拿起来,咕咚咕咚全倒进了嘴里,接着一抹嘴巴,义正言辞地说起话来。

    “不相信,不满意!”他打了个饱嗝儿,把视线投向公主和沈穆,“除非让他们在我面前亲个嘴!”

    第45章 把酒临风

    国?主醉了。

    国?主自己给自己灌了半斤黄酒, 说出来的话真是八两线就想织匹布——离了大谱了。

    皇帝已经很?多年没听人在自己面前造次了,闻言一只手就撑住了额头?,不忍视不忍听, 皇太后倒是?接受度很?高,笑眯眯地看向身边这小夫妻两个,那?眼?神?里带着三分鼓励、五分雀跃、剩下的两分,李仙芽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沈穆倒是不动如山的, 稳稳地拿着手里的酒杯, 低睫不语。

    李仙芽和外祖母对视着,震惊地眼?珠子都要冒出来,眼?看着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, 二大王李灵均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国?主吃醉了, 来来来,小王敬你一杯,正所谓前尘往事尽在酒里——”他豪气说着, 仰头?饮下杯中?酒,又举杯敬向阿耶和祖母等人?,“曼度国?的风情, 臣略知一二。哪里因着气候温热, 连猴子都比中?土活泼开朗, 小郎君和小娘子以花为媒, 彼此瞧中?了,就手拉着手结伴玩耍去了。所以国?主这么说,也能理解,阿耶、祖母, 你们?听臣开导开导他。”

    皇帝不忍直视,摆了摆手不说话, 倒是?皇太后开明些,笑着饮了一杯酒,眼?神?慈祥地看着一阐提,问他几岁了。

    “想来你是?个实心的孩子,才会远渡重洋来看公主,倘或我这嫡亲的孙女儿?未嫁,你又能留在神?都安居,倒也是?一桩极好的姻缘,可惜你也瞧见了,公主同驸马啊早已情定三生,再执着的话,伤身伤心呢……”

    皇太后娘娘的声音好慈爱可亲啊,一阐提默不作声地听着,咕咚咕咚又喝下一杯酒,鼻子就有点酸酸的。

    “可我就是?不死心啊……”

    皇太后娘娘看着这位国?主,穿着曼度国?的传统衣裳,分明不到十八岁的年纪,还像个少年郎似的,未开口眼?尾嘴角就一起往下撇了,委屈巴巴的样子,很?招人?心疼。

    她?是?个极其心善的老人?家?,看到一阐提这副样子,免不得颤动颤动嘴唇,看向了小鹅和沈穆,

    笑眯眯地问了一句,“要不……”

    皇太后娘娘的一句要不刚出口,就听见皇帝清了清嗓子,打断了自家?母亲的话,道了一句不成。

    “一阐提,朕知道你少年心性?,多少有些执拗,但说一千道一万,上邦人?掼是?情不外露的性?子,你吃醉酒说的是?胡话,朕不同你计较。”

    一阐提就委委屈屈地低了下了,小声说道:“不是?胡话,是?真心话……”

    李灵均是?最为了解阿耶的人?,此刻看他面色转冷,知道阿耶心里不痛快,这便提起宝船上的宝物,意?图为一阐提解围。

    “听闻国?主不仅带了曼度的经藏和七宝以外,还有长生之药藤、五色米、海上战船的模型,以及曼度在海外剿杀海贼的功绩图。”

    皇帝闻言脸色才缓和下来,他唤了一声小鹅的名字,指着一阐提道,“曼度国?乃是?佛国?,可近些年却在南上国?海上扬名立了万,剿杀了数万抢掠上国?商船的海贼,着实让朕安心。”

    听到皇帝舅舅提到这一茬,李仙芽忽然想到了什么,问向一阐提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你称作势至阿母的那?一位王太后,从前就是?海上的霸主,剿杀海贼、护卫我上国?商船的功绩,是?不是?都是?她?创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?。”一阐提听到公主的声音就精神?百倍,泪汪汪的眼?睛抬起来,转了笑脸,“我阿母催我来上国?,除了进献功绩图以及至宝以外,还一定要让不谷在大皇帝的面前立下誓言,曼度与上国?万世结盟,永不背叛上国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