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苦肉计,”陆修珩淡淡道:“下一计呢?”

    计候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, 殿下的学习速度也太快了。

    只是接下来这话有些大胆, 他?不得不委婉道:“是的,殿下既然用苦肉计哄得娘娘心软了,接下来就要利用自身优势,化被动为主动, 也就是说——”

    他?几?乎与殿下同时开?口道:“美?——”

    “反客为主?”

    计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:“美?——没错。”

    他?大胆抬头看了一眼, 立刻便放下心来:就凭殿下这般容貌气度, 反客为主怎么不算是美?人计呢?

    陆修珩对兵法学深研精,执行力也惊人。

    心上人的呼吸和心跳几?乎都贴在自己肩上, 他?怎么会感觉不到?

    陆修珩很快偏过?头来,声音微哑道:“孤想吻你?。”

    灼热的呼吸在她?的耳际萦绕,沐夷光的脸上已经像是有晚霞在燃烧。

    她?本能地想要躲闪,但看到他?的眼睛,却忽然躲不开?了。

    他?的眼角此刻正微微扬起,漆黑眼瞳里像是风平浪静,又像有无数暗流涌动,俊美?的面容被烛光温柔描画着,好看得叫人心惊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抬头一愣神的功夫,陆修珩已经不再给她?躲闪的机会,他?俯下身,两个人的脸贴在了一处。

    烛光微闪,沐夷光只觉四周空气都已经凝住,两片唇瓣亲密无间地挨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两人都是新手,这个吻起先还?透着慎重的生疏,冰凉和温热两种?触感交织,又细腻地相融。

    她?被殿下身上那?股青桂气息温柔地撩拨着,明明是九天之上的明月,清澈澄净,却执着地要落入尘埃。

    那?冰冰凉凉的月亮往后退了一退,沐夷光以为已经到此为止了,陆修珩却无师自通地捧住了她?的脸颊,进一步深入,又慢慢加深了力道。

    唇齿相依间,殿下已经温柔地掠去了她?的呼吸,沐夷光只觉得身子一软,仅存的一点理智提醒着她?:“唔,殿下,你?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剩下的话语也被吞没在唇齿间。

    一吻终了,陆修珩仍旧将她?抱在怀里,他?看着沐夷光泛着盈盈水色的眸子与唇瓣,不餍足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沐夷光还?有些晕晕乎乎的,这种?感觉像是在吃一块清甜柔韧的水晶糕,又像是偷喝了桂花树下埋的酒,身体酥酥麻麻的,轻飘飘飞在云端。

    嗯,吃甜糕、饮露酒,她?好像都很喜欢。

    又过?了一小?会儿,沐夷光终于踩着云朵飘了下来,但是对上殿下的眼神,又几?乎要醉倒在那?片温柔得可以溺死人的海。

    陆修珩难得闲散地靠坐在床头,勾着眼睛看着她?笑,看得人心神荡漾。

    回过?神来的时候,她?的手已经大胆地摸了摸殿下的脸。

    陆修珩的笑容依旧浅淡,但那?双眼睛里宛如落下了海面细碎的光,漂亮得不像话,他?的衣襟还?敞开?着,露出修长的脖颈,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,像是明目张胆的勾引。

    完蛋了,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殿下……的脸。

    沐夷光收回手,试图为刚才的冲动寻找理由?:一定是自己刚才在为殿下换药的时候,被那?浓烈的酒液迷失神智了。

    她?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嗓子,底气不足地指责:“殿下,你?怎么可以这样?”

    陆修珩一脸无辜地看着她?,像是在说:方才你?不喜欢吗?

    沐夷光的心更虚了,美?色迷人眼,她?不敢直面,干脆一点一点挪到床边,像极了提上裤子便不认人的负心汉。

    “负心汉”理了理衣裙,得了便宜还?卖乖道:“王太医吩咐过?,不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话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她?方才坐在陆修珩的身上,自然感受到他?身体的变化。

    可惜如今的太子殿下已经决意不要脸了,面对这番指责,他?甚至一点儿都没脸红,只是摸了摸鼻子,不甚诚恳地认错:“嗯,是孤的错。”

    早知有今日,遇刺时他?便该再往里躲半寸,也不至于受此重伤。

    沐夷光如今可没有那?么好糊弄,看穿陆修珩的敷衍,转身便要和他?划清界限:“那?殿下便一边养伤,一边好生反省吧,时候不早了,臣妾便不打?扰殿下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陆修珩也不将人逼得太紧,见好就收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目送太子妃娘娘走远,两个臭皮匠立刻回到了殿中,听候殿下吩咐。

    陆修珩心情?不错,甚至用了一点刘宝端来的药膳,撤了膳,又问洛元道:“那?簪花是你?买的?”

    洛元老实地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
    陆修珩抿了抿唇,想起方才唇上那?一点温软,难得地开?口道: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