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更疑惑另一件事情:“好?端端的,殿下的毒为何会复发??近日可接触了?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刘宝摇了?摇头:“府内的东西每日都会查探,没有任何异样。”

    这倒也是,她与殿下一直同饮同食,没有自己毫发?无损,殿下却中了?毒的道理?。

    若说两人接触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……宣成帝近日一直都传召殿下进宫处理?政务,问题可是出在宫中?

    刘宝明白她的顾虑,左右四下无人,他便大胆道:“奴才明白娘娘的意思,便是进了?行宫,奴才也小心谨慎得很,就连殿下经手过的奏章都是查验过的,都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沐夷光慢慢地?点?了?点?头,心里想起另一桩事:听闻宣成帝近日龙体?有恙,许久不曾上朝了?,这两件事情是否有联系?

    都道皇上是染了?风寒,若只是普通风寒,想必不会如此?来势汹汹。

    她打定主意要将此?事过问到底了?,又问道:“今日原本不必朝会,殿下为何进宫?”

    刘宝整日跟在殿下身边,对?此?事也略知一二:“回娘娘的话,近日鞑靼在边疆屡屡挑衅,以游击战术骚扰边关军民,今日皇上特地?召殿下进宫商讨是否由京营驰援,将其?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刘宝话音刚落,沐夷光已经不赞成地?摇了?摇头:“鞑靼本就是游牧民族,要在茫茫草原上寻找居无定所的鞑靼军队,实在不是易事,若是轻敌冒进,反而可能因为不熟悉情况而全军覆没。”

    刘宝也道:“先?前京营提督已经奏请过此?事,殿下亦有此?考虑,将其?驳回了?,只是近日秦王成了?京营三大营的总督,大约是立功心切,又重提了?此?事。”

    沐夷光对?秦王立功心切这种说法是不信的,如今宣成帝、太子身体?皆抱恙,朝堂局势风云变幻,他哪里还有心思去边关立功?只怕驰援是假,趁机掌控军权是真。

    何况今日调查之?事,表面上看是针对?自己,实际还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;若是检举成功,自己是何下场不消说,爹爹势必会受到影响,太子亦会失去沐家这一助力。

    她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紧张感,只觉一个?巨大的阴谋正在徐徐逼近。

    不等陆修珩醒来,沐夷光已经擅自做主了?,就让刘宝对?外宣称自己被此?事气得大病一场,殿下衣不解带照顾太子妃,谁来也不见?。

    陆修珩只觉得自己睡了?一会儿,醒来时?却已经天黑了?。

    偌大的房屋中,仅有书?桌上燃了?一盏烛火,昏黄的光透过下垂的帷幔融融地?落下来,朦胧地?映出一个?曼妙的影子。

    影子的主人不知在写什么,但表情十分认真,又奋笔疾书?了?好?一会儿,终于停下笔来,慢吞吞地?伸了?一个?懒腰,像是一只看了?一会儿家就没忍住偷懒的小狗。

    沐夷光习惯性地?回头看了?看,发?现殿下已经醒来了?,她赶紧放下笔走过去,倒上一盏热茶:“殿下,你?醒了?,可要用些膳食?”

    睡了?一天,陆修珩反倒不觉得饿,他难得放松地?靠坐在床上,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懒洋洋地?看着沐夷光,似乎在等着她给自己喂水。

    沐夷光假意抱怨:“生个?病,殿下倒是娇气起来了?。”

    陆修珩朝她偏了?偏头,虽然神色乖巧,但是一动不动的,坐实了?此?言。

    那双墨色的眸子干净又温柔,里头细碎地?闪着笑意,沐夷光被他看得心中一软,自己先?饮了?一口试探茶水温度,这才小心翼翼地?喂给他喝。

    陆修珩就着她的手饮完了?一盏茶,声音还带着一丝初醒后的慵懒:“在写什么?”

    沐夷光吹了?吹最后一张纸上的墨迹,这才将书?信拿到他面前:“给爹爹的信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给泰山大人的家书?,陆修珩立刻坐直了?身体?,仔细翻看起来。

    这封信的内容乍看起来十分普通,只说自己跟随太子前往热河行宫避暑,在这里吃了?什么玩了?什么,最后还表达了?一番对?父母的思念之?情。

    陆修珩很快便敏锐地?察觉到其?中的不同之?处:“这里边有隐语?”

    沐夷光骄傲地?点?了?点?头:“这是爹爹教我的,咱们沐家自己的隐语,便是神仙也看不出其?中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这倒是,即便是陆修珩也只能猜出其?中暗含了?隐语,具体?的内容便无从知晓了?。

    不过他对?隐语的内容兴致缺缺,将书?信又翻看了?一遍,耿耿于怀道:“既然是家书?,怎么连半个?字也不提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