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月气得在她腰上又戳了几下。

    还没等她嗔怪嘉兰的促狭,一旁的柔笙连忙帮她盖上被子:“姑娘您快躺好,有人来了!”

    嘉月头一歪,又是个病弱的娇美人。

    嘉兰抿唇含笑,看着来人:“守祠婆婆。”嘉兰忙让夏满给守祠婆婆和巧姐儿搬椅子来。谁知,守祠婆婆并不急着坐下,而是径直拉着朝嘉兰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嘉兰赶紧把她们扶起来:“守祠婆婆,不值当您这样的。”她又像哄孩子一般对一旁瞧上去懵懂的巧姐儿道:“巧姐儿,你想吃果果吗?”

    夏满端了果子来,也笑着对巧姐儿道:“姑娘吩咐做下来的糕点,热乎乎的,可好吃了!你慢点吃,一口一口咬。”巧姐儿的目光便落在了糕点上,却没有伸手去接。

    “吃吧,趁热吃才好吃!”夏满便亲自拿了糕点想放在巧姐儿手上,谁知,却猛地被巧姐儿攥住了手腕!

    “哎呀!”夏满吓了一跳,手上的果子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夏满姑娘!这孩子 ”守祠婆婆一惊,连忙跟夏满道歉。“不碍事不碍事!”夏满连忙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巧姐儿受惊地颤颤巍巍地缩回了手。

    “别怕,是好吃的东西呢。”嘉兰温和地对巧姐儿道,又去看夏满的手腕,有些心疼:“夏时带了『药』膏来,你去问她要一些。再嘱咐人端一盘糕点来。”

    夏满点了点头,又高高兴兴地去了。

    “婆婆,您跟巧姐儿回去好好歇息,梳洗一番,睡一个好觉。若是您愿意,便住到慈幼院去。若是您还想留在娘子村,您祖孙俩往后的衣食,便由我们蒋府担着,谢您这一次的鼎力相助。”嘉兰又对守祠婆婆道。

    “谢谢姑娘美意,但我这老婆子住在娘子村,姑娘往后才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哩!”守祠婆婆也笑。她如今眉目舒展,连满脸的皱纹都仿佛平展了许多。

    守祠婆婆始终紧紧地攥着巧姐儿的手,又有些坐立难安地挪了挪屁股,试探地问道:“二姑娘,您这一次,是要 ”她手高高地扬起,又狠狠地落下。

    斩草除根。

    嘉兰看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她唇边的笑容也微微收敛,目光看向远处的黑暗 芒种和她的亲卫正在这暗处追踪,萧肃政的人也应该已经潜入。

    在黑暗的深渊里,向来都会蛰伏着光明的希望。

    嘉兰平静而又郑重地朝守祠婆婆用力地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管姑娘的心腹带着人匆匆赶去暗藏密室的房间。心腹嘱咐一半的人在外头守门,自己带另一半人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他走入内室,掀开一副山水画,又在墙壁上敲了一会儿,打开了画后的暗格。暗格里藏着机关,随着他的转动,一旁的多宝架缓缓挪动,呈现出一人侧身可入的入口。

    众人连忙侧身入内,再把多宝架合上,沿着地道走入暗室。

    里头的人,对外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,就在他们合上多宝架之时,外面守门的护卫,已经齐齐倒了一地。

    芒种等人尾随管姑娘的心腹一行人找到密室所在之房的。

    等心腹进了房间后,芒种侧耳倾听,又略等了一等,确定里头的人已经进了密室之后,她直接命人用浸了蒙汗『药』的袖箭『射』晕了在外头的护卫。

    这些护卫只是稍经训练、膀大腰圆的家丁,与经过经年累月训练的蒋府亲卫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芒种等人如此干脆利落,还是让同样尾随而来,潜伏在另一边的萧肃政和乌桕等人看得十分无语。

    乌桕在柱子上轻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,芒种敏锐地看向声音的来处。她看不见人影,不知萧肃政等人藏身何处。但是,她也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芒种直接看着萧肃政等人处,然后指了指地上东倒西歪的家丁。随后,她留下一个亲卫在外,自己则带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房内,寻找暗示。

    “我靠,她这是把俺们当苦工呢!”乌桕瞪大了眼睛。芒种的意思他当然看明白了,她这是让他们善后呢!

    “那你善不善?”萧肃政睨他一眼。

    乌桕挠了挠头:“善呗!还能咋的。唉。”

    乌桕说罢,带人从暗处跳了出来,朝蒋府留守的亲卫拱了一下手,然后细细查了一遍这些昏死过去的人,把人像扛麻袋一样扛到了一旁,五花大绑地看守起来。

    “老大,怎么说?”乌桕处理完人,就站到了萧肃政身边。他还有些羡慕地仰着脖子看了眼宴席处:“啧啧,俺都闻到烤肉味道了 ”

    他这话刚说完,还没等萧肃政接话,芒种就从房内走了出来,拍了拍手。她神『色』清冷地朝萧肃政和乌桕点了一下头:“处理完了。姑娘还给你们留了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