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由衷地感谢嘉竹,也由衷地希望他们能一直一直,这样欢欣地生活下去。

    嘉竹的心情倒是一如有伯的期待,她在孕期一直心情愉悦,尤其是在看到晏幼清和云望生时,心情就更好了。

    倒是楚齐桓,一见到云望生就抿紧了嘴唇。等看到嘉竹看到云望生时眼中的惊叹,就更是脸黑了几分。

    只是嘉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故旧,早就拉着晏幼清叽里呱啦地说开了。楚齐桓不会不给嘉竹面子,故意为难他们。只是他心情也不怎么好,就坐在嘉竹身边,一壶接着一壶地喝水,完全无视云望生。

    “晏姐姐,二姐姐怎么样呀?她有没有让你带风姐儿和峰哥儿新的画像来?锋哥儿是不是能爬了呀?他会叫娘亲了吗?什么时候会叫姨姨呀?”

    嘉竹一股脑地问了好多问题,晏幼清笑着拿了画像来,给嘉竹看了。嘉竹视若珍宝地捧起画像,时不时地发出“哇偶”的声音。还让秋渲去把历来的画像拿来,一齐拿给众人看。

    “桓哥哥,然哥儿和锋哥儿长得好像更像他们爹一点儿。还是风姐儿长得玉雪可爱,像大嫂嫂。”嘉竹把画像递给楚齐桓,还为守锋长得不像嘉兰而感到遗憾。

    楚齐桓接过画像,还真认真地看了会儿。心中却在想,也不知道嘉竹腹中的孩子,究竟像谁多一些。

    “孩子长大,一天一个样,说不准等你再看到锋哥儿,又觉得他像嘉兰了。”晏幼清看着她目中的思念,语调也不由放缓了。

    晏幼清看嘉竹,还有点儿像看着一个没长大的孩子。虽然他们二人并不熟识,但因着嘉兰和顾蒲月的缘故,晏幼清对嘉竹也颇有几分好感。此时便道:“现在,我们先来看看你的孩子如何了,也好跟你大姐姐和二姐姐说。”

    晏幼清此话一出,楚齐桓握着杯子的手一抖。他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,恳切道:“劳烦晏堂主了。”

    自晏幼清进屋来,楚齐桓一直是疏离冷漠,如今被他冷不丁地这么热情以对,晏幼清还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晏幼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好公事公办地应道:“当不得劳烦。”然后便细细地为嘉竹把脉。

    楚齐桓也不顾上别的了,伸长了脖子看着晏幼清给嘉竹把脉,心中紧张而焦虑。

    他没曾想,这一略伸长了脖子,就把左脸的烧伤漏在了云望生面前。

    云望生一眼扫去,立刻厉声道:“楚大公子,请把左臂予我一观。”

    十一快乐!

    第220章 蛊毒

    云望生突如其来的要求,让众人皆微微一惊。

    楚齐桓鲜少听到这样失礼的要求, 当即就皱紧了眉头。之时, 他刚要说话, 便被嘉竹压住了手。楚齐桓一愣, 在这一怔神之时, 嘉竹已经开口问道:“云公子看得出桓哥哥受了什么伤?”

    她声音清澈, 眸『色』却有几分冷意。

    晏幼清当机立断:“望生乃肖老『药』的嫡传弟子, 于蛊毒一事上比我更为精通。我带他来此, 本也是想先得大公子首肯,再为您进行诊疗。现如今, 望生能一眼看出大公子的病症,能否请大公子予他一观?”

    楚齐桓看了看嘉竹, 嘉竹眸中有显而易见的忧『色』。

    他便缓缓地点了点头:“妥。”

    楚齐桓既然应了下来, 也不迟疑,说了声抱歉, 就自己解开了半边衣袖。

    云望生的目光随着他『露』出的左手一点点地移动,眉头越皱越紧,薄唇紧抿,显然是遇到了难题。

    楚齐桓见过大夫无可奈何和小心翼翼的神『色』, 却从未见过如云望生这般,倒似乎藏了几分厌恶和遗憾。

    楚齐桓的心微微提了口气,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, 云望生就已经直接上了手。

    楚齐桓身体紧绷, 下意识地就撤手反制。然而, 嘉竹的速度比他更快,几乎是瞬时就握住了他的手腕,然后顺势让他的手搭在自己的掌心。

    嘉竹没有回头看楚齐桓的神情,而是认真地看着云望生道:“云大夫,你看病的时候先说一声,我好配合你。”

    晏幼清在一旁有点儿尴尬,好在云望生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。他看了嘉竹一眼,点了一下头,然后才触上楚齐桓的伤疤。

    伤疤很厚,原本不该有多少触感。可是,当云望生的手指触到楚齐桓的伤疤时,楚齐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就好像一股刺骨的冷意,正在从他的手掌,一路顺着云望生的指尖蔓延到脸上。

    正常的伤疤结痂多年,都会从刚开始的暗褐『色』,一点点褪『色』,直到跟周围的皮肤颜『色』相近。然而,楚齐桓的疤痕却依旧是暗红『色』,就好像刚刚受伤未久。

    嘉竹在一旁屏气凝神。她什么也看不出,大气也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