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兰闭着眼道:“一样米养百样人。同样在将门,汪『奶』『奶』 ”嘉兰只说了这三个字,就住了口。她心里着实百味杂陈, 细细品来, 竟不知是何滋味。

    夏满看了看她的神『色』, 斟酌地问道:“『奶』『奶』, 您也觉着汪『奶』『奶』是为了护汪恩义死的?”

    夏满提到这一茬, 就连芒种都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汪家没请仵作, 如今怕也没有再请的必要了。”嘉兰睁开眼,抬头看着马车的车顶:“逝者已逝,何人可知。”

    “汪『奶』『奶』总不愿意汪大姑娘背上亲母弑夫的恶名的。”夏满想了想,道:“而且那个蔓荫不是说么,汪『奶』『奶』抱着汪恩义死的。”

    汪家既然已经有了通敌叛国的嫌疑,夏满提起“汪恩义”时,便直呼其名。但是,她随了嘉兰,在提起汪家女眷时,还是用了尊称。

    “一把火呀,什么都烧没了。”嘉兰喟叹道:“除恶日,当以火为祭。祛邪安康,而使天地昭昭。”

    夏满一愣,脱口而出道:“『奶』『奶』,这不是汪『奶』『奶』端阳节帖子上的话么?”

    夏满细细品味了一遍又一遍,尔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捂住了自己的嘴

    难道,难道汪『奶』『奶』早有死志!?

    嘉兰不想深究汪『奶』『奶』和汪恩义的死因,这整件事都让她有些许的疲惫。直到守锋嘟着嘴拱到她怀里,她才『露』出了笑容。

    “娘不在家的这一天,锋哥儿也一定很乖吧。”嘉兰把他抱到腿上,轻轻地『揉』着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守锋在嘉兰的手心蹭了蹭,嘟囔道:“乖!”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,他气势汹汹地看着一边的『奶』娘和夏团。

    『奶』娘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:“老爷回来之后小少爷就不闹腾了。”

    守锋还不足以知道这句话里千回百转的含义,他只听懂了“不闹腾”这三个字,当即就得意地看着嘉兰,满脸都写着“快来夸我呀”。

    嘉兰好笑地点了点他的小鼻子:“等你爹爹回来,娘也要问他的。”

    守锋瘪瘪嘴,不大乐意道:“那好吧。”他大概是想到了萧肃政,自觉地从嘉兰的腿上滑了下去,然后蹬蹬地跑到装自己玩具的小木箱前,从里头拽出来了架好的积木。

    “娘!爹爹帮我搭的!”守锋得意地拽着这个榫卯搭成的玩具,像献宝一样递给嘉兰看。

    嘉兰郑重地接了过来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还问他是怎么搭的。守锋说得有模有样的,显然是把萧肃政给他说的话背了下来,也不知道懂没懂。

    嘉兰笑着夸了他几遍,也实在无心做其他的事,索『性』就陪着守锋把那个榫卯拆了又装,母子俩玩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萧肃政回来时,就看到守锋撅着个屁股,正在使劲儿地把两个榫卯按到一块儿去。嘉兰就坐在他旁边,还故意给他错误的榫或者卯。守锋倒是聪明,挥了挥手还是抱准了正确的那个。

    嘉兰看到萧肃政就笑着走了过来:“汪家的事处理好了?”

    萧肃政点了点头,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,抱着她狠狠地亲了一口:“我们只借着买『药』与蔓荫有了直接的联系。蔓荫本有死志,嘉兰,多亏你当机立断把她押回来。她还有大用!”

    “嗷嗷!爹爹!”守锋恰好转过头来看见,兴奋地朝萧肃政挥舞着自己手上的榫卯。

    萧肃政牵着嘉兰的手,坐到守锋身边:“你自己拆了拼的?”

    守锋点点头,骄傲地把昨晚上萧肃政教他拼的话复述了一遍。萧肃政惊讶地点了点头,对嘉兰与荣有焉道:“他记『性』可真好。”他哈哈笑着『揉』了『揉』守锋的脑袋:“好小子!”

    萧肃政『揉』脑袋可不像嘉兰那么温柔,他这么一『揉』,差点把守锋给『揉』趴下了。守锋不乐意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,转过身朝萧肃政做了个鬼脸。

    “啧,脾气可真大。”萧肃政毫不犹豫地拍了一下守锋的屁股,然后问嘉兰:“开饭?吃完我还有些事要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嘉兰挑了挑眉,没有多问,只让夏荷等人布上晚膳。

    等吃完饭,守锋不情不愿地被『奶』娘抱走了,房内只留萧肃政和嘉兰夫妻二人。

    萧肃政也不拐弯抹角,径直道:“嘉兰,我跟大哥商量,想让程瞒和蔓荫去都城面圣,状告吴家。”

    嘉兰讶然地看着他:“程瞒的证词不过是一面之词,你把蔓荫推出来 那封信,难道是你?”

    这件事,萧肃政还没来得及跟嘉兰说。

    萧肃政点了点头:“我们手上,不止这一封。而且,汪恩义已死,三城联合,掘地三尺也会把他更多的证据挖出来。但是,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汪恩义跟吴家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