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蛰不傻,这个结论轮不到他来下。

    同僚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看着他,倒是把秦蛰看愣了。郑宣行走在秦蛰身边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秦蛰眉头紧锁,一时不知到底从何传出的谣言。

    他这一脸凝重的表情一直带到了朝上,昭楚帝格外关注了秦蛰的神『色』,会心一笑。

    这消息,是他命人传出去的。

    昭楚帝在朝上也并未提及吴家,只是将秦蛰带来的证据一一摆在堂上,共满朝文武过目。尔后,将此证交给了大理寺卿郑宣行。

    众臣在朝上也没说什么,只是下朝的时候,都离吴家父子远着点走。

    相比吴家父子铁青的脸『色』,昭楚帝倒是笑容满面,颇为傲然地朝万丈抬了抬下巴:“去,宣大皇子觐见。”

    大皇子很快就进宫了,他一如往初,一进宫,先跪在地上山呼万岁。昭楚帝俯视着大皇子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个大儿子尽管资质不算上佳,但好在纯善、孝悌。

    “朕今日召你来,是想让你去大理寺卿领职,协查汪恩义通敌叛国之案。你可有信心?”昭楚帝问道。

    大皇子心下一喜,连忙义正言辞道:“儿臣定不辜负父皇重托,协助郑大理寺卿查案,绝不姑息任何动摇父皇江山的『奸』佞!”

    “父皇江山”这四个字成功地取悦了昭楚帝。昭楚帝颔首,又道:“有你坐镇,量别有用心之人也不敢轻易搅局。”

    大皇子连忙将坚定的态度反复地说来,直到昭楚帝挥了挥手,大皇子才又道:“还有一事。辽东郡王府的二公子楚齐林向儿臣献上了辽东的珍奇『药』材,儿臣不敢擅专,特来献给父皇,以制仙丹。”

    昭楚帝哈哈大笑:“你以为辽东郡王府就给你送了东西?好生收着吧。楚齐林来给朕请安时,早就献过了,还特地请了朕的恩准,才给你们这些皇子送礼。”

    昭楚帝想到素来安分守己的辽东郡王府,慨叹道:“皇叔果然把子孙教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大皇子跟着赞了两句:“那也是父皇威名赫赫,才能使辽东郡王府安分守己,堪为宗室表率。”

    昭楚帝笑而不语,心里显然十分受用。大皇子又上赶着夸了两句,父子二人共享了仙丹,然后大皇子才志满意得地回了府。

    当日,昭楚帝就下了圣旨,命大皇子于大理寺领职,协查通敌叛国案。

    昭楚帝的圣旨还没在朝上引起轩然大波,大皇子妃的娘亲赵大夫人先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嘉梅听着大掌柜苦着一张脸来报,说赵大夫人仗势欺人,建水州因着大皇子的事,已有多家商铺不敢与嘉梅的铺子共事。

    嘉梅“碰”地就把手中的暖炉放在了身边的桌上:“呵。让他们闹。”

    嘉梅的脸上有不加掩饰的厌恶。明明是自己的大舅母,却处处都要给自己使绊子。一时兴起,第一个就想到来对付自己的外甥女。

    “他们闹得越大,越好把我们跟他们的关系撇干净。”嘉梅神『色』冷凝:“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竟也敢在此时出风头。他们以为吴家是吃素的?”

    嘉梅说到这儿,也渐渐平静了下来,径直道:“城东金玉街那间铺子,我记着掌柜的说是装潢旧了,想换了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大掌柜愣了一下,想了想才点头道:“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简单。”嘉梅平静道:“叫人去把铺子砸了,就说是赵大夫人干的。”

    嘉梅冷笑了一声:“反正她左右都是想要砸我们家的铺子,还省得她动手。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她不懂的事,我来教教她。”

    大皇子才开始协助查案没几天,自家丈母娘就被御史参了一本。大皇子气了个仰倒,哪怕看在赵绘意怀孕的面子上,他也半个月没往赵绘意院子里去。

    因为赵大夫人这件事,文园里时不时地会流『露』出对大皇子不满的风评。原本这也没什么,但鉴于二皇子隔三差五地就会往文园去,大皇子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二皇子身上。

    故此,大皇子查案查得极其卖力。有时郑宣行和手下的人还没理清关系,大皇子已经不遗余力地想要往吴家扯了。

    二皇子背靠吴家,大皇子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随着越发深入的探查,通敌叛国案背后的“元凶”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吴家,也终于陷入了高度紧张。

    “父亲,哪怕我们根本就跟此案无关,大皇子也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吴过山声音焦急。

    子虚乌有,那就无中生有。

    这样的事,他们吴家也不是第一次干。

    吴越舟扫过吴过山,看着死死地皱着眉头的吴治东道:“父亲,如果真的能把通敌叛国扯到我们身上,那大皇子早就公之于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