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说着,把手中的小篮子放在丽人的面前。这小篮子里头,也不过只是一把花生、枣子、瓜子、桂圆,讨个好彩头罢了。

    丽人看了眼这个小篮子,又抬头看向了庭院。外头依然人声鼎沸,听得一箩筐接着一箩筐的吉祥话。

    “她不一样。”丽人神『色』平静,想了想,又道:“她娘 也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少女以为她说的是身份和地位,忙道:“娘,没事啦。我不羡慕她,我娘也很好呀!”

    丽人莞尔一笑,眉眼如画。

    朱启昌一进门,看到的便是她的笑靥。他脚步一滞,却见她在看到自己的一瞬笑意微收。

    “爹爹!哥哥呢?”少女兴高采烈地扑过去,朱启昌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你哥哥在结算镖银。你在跟你娘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在说皇太孙妃的大婚呢。”少女怕娘亲不高兴,忙把话题岔开:“对了爹爹,我们可以出发了吗?要去拜三处的坟呢,会不会赶不上呀?”

    见少女说到皇太孙妃的大婚时无意中流『露』出来的歆羡,朱启昌瞳仁一缩。如果他仍旧姓楚,他的女儿想必会有比萧肃政的女儿更为盛大的婚礼。

    但这也不过是如果罢了。

    他母亲是个罪人,父亲以死为母亲赎罪。他弄垮曾陷害、毒杀父亲的吴家,也解了心头愤恨。自他助萧肃政一臂之力,扳倒汪家、弄垮吴家之后,他的心愿便已了。

    “爹爹?”少女摇着他的衣袖唤他。

    朱启昌回过神来,朝她点了点头,尔后向安坐的丽人伸出了手:“如珠,走吧。”

    我历数那些嘉兰经历过的人的时候,真的是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我都没有想过我会写这么多人,看她们经历风雨,走这么长一段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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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05章 千秋业 ·七

    皇太孙成亲的那一日,都城十里红绸相迎。

    红绸铺到大理寺卿郑宣行的门口时, 一个小侍女恰好端了两盆大红『色』的牡丹掌花案出来。铺红绸的内侍讨个口彩, 垮了小侍女两句, 还给了她两个铜板做赏银。

    小侍女兴高采烈地回郑府, 高兴地把这件事说给郑宣行的贴身使女如浪听。

    如浪沉默地听完, 半晌才道:“这件事, 你就不要再说了, 免得传到了夫人的耳朵里。”

    如浪『性』子很好, 小侍女很与她亲近,不由得好奇的问道:“夫人吃斋念佛, 听不得这样的消息吗?”

    小侍女侍奉的年岁短,并不知道她吃斋念佛的夫人, 可曾是都城里大名鼎鼎的舞阳郡主。而她吃斋念佛, 也并非她愿。只是她早年把大皇子妃得罪狠了,哪怕大皇子妃并未计较, 世家勋贵之圈也早就隐隐地把她排挤在外。

    嘲讽之『色』在如浪的眸中一闪而过:“夫人吃斋念佛为的是求子,这等嫁娶之事,怕是听不得。”

    小侍女一点就通,恍然大悟地点头:“谢谢姐姐指点!”这就是在说舞阳郡主脾气不好了。

    如浪这才问:“让你搬掌花案去门口, 是谁吩咐的?”

    “是许姨娘。”小侍女如实以告:“姨娘说,大喜的日子讨个好彩头, 大人也会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如浪默了默, 叹息颔首:“许姨娘想得周到。”

    虽然郑宣行没有宠妾灭妻, 但就实际情况而言, 家中庶务早已落在了许昭画手中。

    “你下去吧,带句话给许姨娘。就说大人今日会饮酒,怕是会醉,劳她准备些醒酒的汤水。”如浪又道。

    小侍女这就不太明白了,郑宣行在她眼里,从来都不会喝醉的。但她对如浪的话深信不疑,闻言脆生应了,这才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小侍女跑到许姨娘跟前去回禀,许姨娘正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满院子跑来跑去,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:“你去交代小厨房一声。”

    小侍女觉得好像许姨娘和如浪之间对郑宣行的事有一种难言的默契,她有点儿好奇地问道:“姨娘怎么知道大人会喝醉呀?”

    许昭画笑容一滞,小侍女以为自己说错话了,耷拉着脑袋,不吭声。

    半晌,许昭画才缓缓地吐了口气:“睹物思人罢了。”

    睹物思人的郑大理寺卿坐在熙春楼的最高楼上,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。长街上锣鼓喧嚣,鲜艳的红绸喜庆得令他刺目。

    熙春楼上熙熙攘攘,众人纷纷趴在窗台上好奇地看着底下的车马。

    皇太孙妃的鸾轿经过时全城戒严,不过如今撵过长街的是她的嫁妆,所以众人也得以趴在窗户台上,新奇地看着车水马龙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“前些年一直在嘀咕皇太孙怎么还不成亲,原来是都城的世家闺秀一个没瞧上,倒是瞧上了定北这个蛮荒地的皇太孙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