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,喝吧。”

    元霜枝眼睛转了转,从旁边的桌上倒了杯茶给谢韵递过去。

    谢韵接过茶盏,满意地点点头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元霜枝坐在一边的圆凳上,手指捏着金丝珍珠制成的双面团扇轻摇,斜眸看着谢韵。

    “还妾室呢,外面的人都说我这个妾室没手段,拢不住自家的主君呢,男人都出去搞龙阳去了我还不知道呢!”

    “咳咳!!”谢韵呛到了嗓子,咳嗽两声,她自然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,估计说的都不大好听。

    她本就没想着顾忌自身的名声,传言说得难听就好,魏湛越恨,她越满意。

    看元霜枝不善的脸色,谢韵选择沉默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元霜枝越想越不对,她站起来身走到谢韵身边,用手上的团扇敲了敲谢韵面前的画架子,疑惑的问道:“你知道这事?这传言,究竟是怎么出来的?真的与你有关?”

    “都带上谢韵的大名了,还能与我无关么。”谢韵挑眉,轻轻吹着手中的热茶。

    “那怎得不管管,现下满盛阳都这种瞎话!就由着他们乱说,万一、万一有人怀疑你的身份呢!”元霜枝觉得她跟着谢韵真是操碎了心,天天都是一堆麻烦事!

    “唔”谢韵迟疑一会,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回:“谁说这是瞎话,也许是真的呢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是真”元霜枝话说到一半,突然就消了音,表情凝滞在脸上,看着谢韵沉默的样子愣了会。

    她还算了解谢韵的,能让谢韵这种表情说话,一点也不反驳的,那大概率,就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吧嗒!”这是元霜枝把团扇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真的?”元霜枝的声音猛地拔高,声线变得尖细起来,仔细听还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“什么真的?谢韵!你必须得把话给我说清楚!怎么就变成真的了!什么是真的?龙阳之癖?还是…”

    还是和宸王魏湛睡了一觉?

    “你说呢。”谢韵弯腰捡起元霜枝因为太过惊讶而掉落在地上的团扇。

    她轻叹口气,继续道:“这么惊讶做什么,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。”

    忽略其他的事情,单论那事来看,谢韵觉着其实也还挺有意思的。

    “你!”元霜枝指尖颤抖地指着谢韵,缓了一大口气,还是没能缓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事,你回来几天一个字没说!外边的人都知道了,我可是你夫人,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!”

    “咳咳,那什么,你是妾”谢韵轻声纠正。

    元霜枝要气死了!这个时候了,谢韵居然还在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这事要是没有谢韵在背后策划,她绝不是这么轻松自然的模样!

    不等谢韵再说什么,元霜枝跺跺脚就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谢韵:“”

    到了夜里,谢韵本以为元霜枝不会出房门开用膳,结果她不仅出来了,还是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过来的。

    谢韵坐在圆桌的主位,低头凝着元霜枝气腾腾放在她面前的汤药。鼻尖一动,扑面而来的苦味就将她晕的头疼。

    “这是”

    “避子的。”元霜枝坐在下首,没好气的说道。

    谢韵凝滞,倒是忘了避子这茬。不过这都过去好几天了,现在喝也来不及了吧?

    “夫人逗您呢,这是补身子的。”乐窈端着一小盘子蜜饯走进来,笑着为谢韵解惑。

    谢韵想起避子的事,微微蹙眉,抬头看着乐窈,道:“那避子的事…”

    第12章 、青楼

    “主子维持声音的药还在吃着就不会有子嗣,放心就好。”乐窈笑着说。

    那是佳贵妃专门找人寻来的药,已经尽量不伤身体了,除了避子之外,几乎是没什么副作用,不过这个唯一的作用也是变相的帮了谢韵一次。

    乐窈是谢韵从宁安伯府谢家带出来的婢女,她们从小一起长大,谢韵对乐窈是无比信任的,身边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是乐窈在管。

    “那就成。”谢韵点点头,用汤勺一下下搅着苦涩的汤药,磨蹭了很久才喝进去一半。

    她吃不下这种苦的汤药,这要不是元霜枝亲手熬的,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喝一口的。

    谢韵饭后和元霜枝大概说了一遍行宫事情的始末,省略了她害人的部分,囫囵吞枣地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元霜枝本就不是真的生谢韵的气,就是不想让谢韵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而已,在谢韵的有意讨好下,没一会俩人就好了。

    亲亲热热的模样看在下人们的眼里,还真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俩,没有丝毫违和感。

    清闲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陛下病重但也能知道谢韵和魏湛在云华行宫的荒唐事,但是奇怪的是陛下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表示,就连对谢韵和魏湛的惩戒和问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