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易搂着她下楼,看着拥挤在外的记者,林欢喜指尖逐渐失了温度,她脸色刷白,嘴唇微不可查的颤抖着。

    她冰冷的小手被男人死死握着,林欢喜小心回握住,不由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
    “不要怕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又轻又浅,低沉中带着可靠。

    推门而出,一群人疯挤过来。

    “林欢喜小姐,请问网上那些言论是否属实?你曾经真的是'援交'小姐吗?”

    “你的转职是否和这件事有关?能否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答案?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在16岁就开始从事不正当行业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些声音传到耳侧,抵达大脑,让她的太阳穴嗡嗡地疼了起来。

    景易垂眸看着侧脸苍白的她,脚步突然停下。

    林欢喜怔了怔,不由仰头:“景易?”

    眼看他要说些什么,记者们都振奋起来,纷纷围了过来,将镜头对准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景先生,您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    他揽着她的肩,手背青筋凸起。

    眸光环镜头,双唇轻启,说:“没什么好说的,我只想告诉各位,只有我清楚她是怎样的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说着,景易护着她上了车。

    记者不死心的扣住车门,急切追问着:“我们可以理解为,这是你对你前经纪人的维护吗?”

    景易淡淡回眸,声线清冷而有力,“不,你们可以理解为,这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维护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没在施舍一个眼神,弯腰进入车内。

    望着黑色保姆车远去的车影,一群记者愣在原地,迟迟没有回神。

    坐在副驾驶位的周洲透过后视镜看着二人,发出阵阵喟叹:“这下真的要大乱了。”

    听周洲那样说,林欢喜的心猛然收紧,涌出浓浓愧疚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又给你添麻烦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很麻烦。”他摸上她的头,将她揽入自己怀中,“不过从我娶你那天,就做好觉悟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心跳有力,林欢喜闭上眼,小心将手放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那些照片,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说什么,都不会有人信。”

    她有些绝望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那些照片早就没了踪迹,未曾想会在几年后的今天重新曝光出来。

    景易垂眸看着她:“你还记得当年是谁拍的照吗?”

    林欢喜摇头说:“我不记得了,有很多人都拍了……”

    当初几乎有一个班的人在那个ktv里,一群人起哄起来乱的很,她又被灌了那么多瓶酒,光是维持清醒都很困难,更别提记住人脸了。

    见她丧气的那副样子,景易搂紧她没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回了家,景易哄着林欢喜上楼休息,等她躺下后,景易重新下楼。

    坐在沙发上的周洲看着景易,眉头紧锁:“你对记者说的话已经整理好视频放出来了,现在他们都在骂。”

    “骂什么?”

    周洲愤怒道:“能骂什么,骂你不识货,娶了个破鞋,还说欢喜配不上你,让你出面给粉丝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景易冷笑声,上前转过电脑,眸光扫过上面那刺目的言论,笑意更深,“墙头草。”

    周洲义愤填膺说:“你说说现在都是什么人啊?怎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,一点脑子都不带的,你看看这条评论,什么叫我们易哥不会娶这种女人。什么叫这种女人?就算不娶欢喜,也娶不上你好,可气死我了!”

    相对于周洲,景易神色格外平静。

    “易哥,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景易沉思片刻,说:“林欢喜肯定不能主动出面。”

    看着屏幕上的照片,景易眸光沉了沉,修长的指尖点上照片上的少年:“让他出面。”

    周洲听后瞪大眼睛:“可是……这人谁啊?我们能找见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景易说,“于子姜,你说能不能找见?”

    周洲更是愕然。

    决定好解决的办法后,周洲在第一时间联络了于子姜的经纪人,然而面对他提出见面的要求,对方经纪人却找了个借口推脱掉,显然不想淌入这趟浑水中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,周洲哭着着张脸看向他:“怎么办?于子姜的经纪人说他在外演出,回不来。”

    景易挑挑眉:“直接去他家里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于子姜昨天发微博说感冒休息,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现在肯定在家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直接过去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?”

    景易斜睨他一眼:“我们不是去他家串门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的确,他们是去找他算账,又不是找他喝茶的。

    “那嫂子怎么办?”

    景易起身拿起外衣:“我给徐星星打了电话,估计马上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