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甩手,杜若就往后退了好几步,还是保镖将他扶住。

    杜若惊魂未定,他看祝乌身量这么纤细,跟他差不多,而他是由于从小跳古典舞才保持下来的身材,却没想到祝乌手劲这么大。

    保镖提醒他,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比较好。

    杜若这才消停,深呼吸几口气忍了下来。

    从别墅的地下通道里出来,保镖就带上祝乌坐上早已准备好的车子,只是没开出多远,车子双双爆胎。

    开车的保镖咒骂一句,下车去查看。

    他刚下车,就被后座上一名看着祝乌的保镖一拳打倒在地。

    变故来得太突然,那名保镖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见前面开来了四五辆黑色轿车,将他们的车子围在中间,最先下来的那人比保镖还快,视线很快找到某道纤细的身影,长腿迈开,两三步走到祝乌面前。

    “祝乌乌!”

    祝乌还没说话,整个人就被揽进对方的怀里。

    哦,还有站在祝乌旁边的杜家保镖,也被苟兰阴带来的人迅速按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祝乌回抱了他一下,发现对方的背脊在轻微颤抖,他愣了下,问,“你不会哭了吧?”

    “才没有!”

    提问被迅速否决,但微微哽咽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只傻狗。

    祝乌想了下,说:“那……让我看看?”

    “可以看,但是要先让我抱一下。”

    祝乌眼睫动了动,正要说话,忽然见最开始被打倒在地的那名司机保镖忽然从兜里掏出把刀子,朝着苟兰阴的背部刺过来。

    “让开!”

    祝乌眼瞳一缩,将苟兰阴推开,然后给了那名司机保镖一脚。

    他只用了五分力,就将对方踢出了两米远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苟兰阴带来的人都有些震惊地看着祝乌,相反,苟兰阴却最先反应过来,淡定地吩咐他们将人全部制服带走,然后牵着祝乌的手坐上了他来时的那辆车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上了车,祝乌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知道。”苟兰阴还牵着他的手,看着他的眼眶还有些发红,“祝乌乌,以后你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了,我一离开,你就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祝乌眼睫一抬,仔细看过之后,眉头轻蹙:“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我有好好睡觉。”

    见祝乌眼眸微微敛了下,他又抿了下唇,注视着祝乌,“你不见了,我怎么可能睡得着?”

    他眼帘轻颤,眼神绵绵,握住祝乌的手指都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热度。

    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,都不忍心出言苛责。

    然而祝乌却低低骂了句:“笨蛋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是他的祝乌乌,心狠又可恶。

    车子停在城堡。

    林伯带着佣人早已等候多时,甚至还叫来了孟医生,以防两人有需要。

    然而下车一看,两人都好好的,林伯和孟医生都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少爷,先生和太太的电话已经等了你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林伯知道自家少爷很久没怎么休息,“少爷先去沐浴吃点东西,再好好睡上一觉,让祝少爷去跟太太谈吧,他们主要也是想关心一下祝少爷。”

    提议遭到了苟兰阴的反对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去找午盛谈,祝乌乌也需要吃东西休息 ”

    午盛就是那个埋伏在杜家的保镖。

    林伯:“是我的疏忽,这是当然,早餐已经备好。”

    算算时间,早餐时间已经过了,祝乌并不觉得有多饿,但还是陪着苟兰阴吃了一些。

    然后两人分别进房间洗漱。

    祝乌已经很久没有回过他在城堡这边的房间,但房间依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空气里还飘散着淡淡的花香,而不是人工香精。

    一整面的衣帽间挂得满满的,都是当季的品牌,还是他的尺码。

    祝乌取了套睡衣,洗完澡换上刚好合身,他略微扬了下眉。

    很快,他的房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祝乌去开了门,不出意料是某只洗完澡后散发着香气的耷拉笨狗。

    “祝乌乌,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?”

    笨狗眼帘一垂,耳朵都耷拉得卷了起来:“我找你找了很久,找不到我就不睡觉,现在很困,却又睡不着,总觉得我还没有找到你,害怕睡着了你就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祝乌有点想摸一下对方的耳朵,但手没动,只是配合地问: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要不,你陪我一起睡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进展会不会太快了?

    但最后,祝乌还是跟着对方去了他的房间。

    一起睡就一起睡,又不做什么,跟在宿舍里也没什么差别。

    祝乌面容淡定地躺上床,虽然闭上了眼睛,但也能感觉到一股黏人的视线落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祝乌乌,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?”

    不等祝乌拒绝,他又低落着声音补充,“不然还是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祝乌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苟兰阴在宫殿的时候就想做的事,那时他虽然认知错乱,但反而暴露出了潜意识里的真实想法。

    当时祝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,但现在……关系和当时已经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于是,某只傻狗终于如愿以偿。

    一只手臂环上祝乌的腰,轻轻地贴着,额头蹭着祝乌的侧脸,心脏“砰砰”直跳。

    两人靠得很近,祝乌能感受到对方变得紊乱的呼吸,气息洒落在祝乌脸上,使得那片皮肤也跟着泛起灼热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祝乌乌,我能亲你一下吗?”

    下颌线条一动,喉结滚了滚,压得格外低的嗓音落在祝乌耳边。

    祝乌眼睫一抬,不为所动:“你别得寸进尺,赶快睡觉。”

    他对上苟兰阴深黑眼中掺着的几缕血丝,又顿了顿,随后微微扭开脸,“……就一下。”

    然后旁边的人始终没动,大概等了快一分钟,祝乌忍不住回头去看。

    只见苟兰阴靠在他肩头,眼帘轻合,英俊的眉眼都带着恬静之感。

    分明早已经睡熟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第八十七章

    祝乌不是很困, 但这样躺在温暖的臂弯里,渐渐也有了睡意。

    他没睡多久,醒来时苟兰阴还在睡, 眼帘垂着,睫毛盖住眼下淡淡的青痕。

    林伯还在联系底下做事的人,除了女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日常工作,城堡比往日多了几分忙碌。

    “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祝乌问林伯。

    “祝少爷已经做得够多了, 接下来会移交到先生那边, 他会处理的。”

    林伯说着, 语气有些惭愧,“这次扳倒杜家,多亏了祝少爷不计前嫌, 为苟家出力, 先生在电话中特地叮嘱过我,一定要向祝少爷你传达他的歉意和谢意,以及,这次的计划,让祝少爷受惊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是我自己答应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祝乌微微笑了一下, “而且,我也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林伯愣了一下,没怎么明白过来,又听见祝乌说道:“这次过后, 杜家应该不会再有还手之力了吧?”

    “这点祝少爷可以放心。”

    祝乌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是的, 这其实是一个局, 一个做给杜家人看的剧。

    在祝乌赢下长跑之后, 苟爸那边就收到消息, 杜家深知通过联合校运会争夺海岛开发权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,决定铤而走险,再次对祝乌出手。

    杜家找的人,就是路番一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杜家自以为能请动路番一的原因,但祝乌猜测是跟路番一的养母有关。

    然而,杜父却不知道,路番一从头到尾都没有背叛苟家的想法。

    计划开始的前一天晚上,苟爸询问过祝乌的想法,如果祝乌不同意,他会加派人手保护祝乌,但祝乌同意了。

    一来是杜家很烦人,祝乌想着把杜家的事尽快解决掉。二来,他也想验证自己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