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乌在窗边停留的时间, 忽然听见盥洗室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哐当的声音, 还有仆人发出的慌张的道歉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祝乌走过去敲了敲门, 门并没有关紧,他犹豫了一下将门打开。

    “你解释一下,你拿来的为什么会是这种东西?”苟兰阴满脸冷肃,眉头拧出不愉快的弧度。

    祝乌很少见到苟兰阴对仆人这样生气,就算是在城堡里,偶尔会有佣人坐错事,他也会用良好的教养和风度对待用人。

    这个仆人明显是惹恼了苟兰阴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盥洗室的浴缸还在放水,加上祝乌之前那句声音很轻,完全被水声掩盖,苟兰阴这才发现他的到来,目光很快转过来,张了张唇,下意识想向他诉说,但紧接着又想到什么,苟兰阴又抿起了嘴唇,扭开脸。

    他不说,祝乌就自己去看,走近浴缸,只见浴缸里的水已经快要满了,上面铺着满满一层玫瑰花瓣。

    祝乌看了一会儿,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,再一回头,见到的只有苟兰阴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喂——”祝乌叫他。

    没理。

    “苟兰阴?”

    不仅没理,还将整个身体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祝乌很快想到他去见叶息行他们之前说过的话,狐疑地靠近他,“喂,你还在因为刚才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这次某人出了声,还回过头,展露在祝乌面前的眼神隐忍,表情平淡,“我会在意那样一件小事吗?我根本不会,不就是你不相信我吗,我早就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祝乌听着这熟悉的前后矛盾的话,缓缓放松了脸上的表情,最后面无波澜地走了。

    与其跟苟兰阴在这里浪费时间,还不如直接去找那个离开的仆人。

    事实上祝乌也没有怎么找,仆人很快就再次出现。

    祝乌发现他手中提着一个漂亮的篮子,走过去一看,发现是一些玫瑰花瓣。

    “王子为什么动怒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我提前在王子的浴缸里放入了干花瓣,被王子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难怪篮子里的的玫瑰花瓣鲜艳欲滴,似乎还带着水珠。

    “你胆子很大。”祝乌扫向仆人,目光不怒自威,“居然敢用干花瓣糊弄王子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王妃,实在很抱歉,因为新鲜的花瓣已经快要用完了,王子一天要沐浴两次,只有用干花瓣凑合。”

    “用完?”祝乌想到那晚看到的庭院里开着各种品种的花,皱眉,“不是还有很多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了,剩下的新鲜玫瑰花瓣只够王子用一天,买到的只有这些。”

    买?

    祝乌敏锐地抓住这个字,“怎么买?”

    仆人失神了一瞬,等到祝乌再问,他却又摇头说不知道。

    祝乌控制住情绪,冷静再问:“那花瓣用完了,为什么不可以再买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仆人机械般地说道,“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祝乌眉眼一压,逼近他:“什么没有了?”

    仆人一个哆嗦:“没有了,没有了,买花瓣的钱没有了……”

    仆人失神的双眼恢复清醒,又开始不停地说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经过祝乌的观察,他发现这名负责给苟兰阴准备花瓣沐浴的仆人,反反复复就只有那几句话,问不出更多的。

    不过,还是有了不小的收获。

    祝乌按捺住有些加快的心跳,回到寝殿时,一直压抑不安的心情松快了许多。

    既然这名扮演仆人的玩家透露出可以买到花瓣的线索,说明宫殿和外界是相通的,宫殿的周围不仅仅是沼泽和海水,而是存在着出去的道路。

    想通这点后,祝乌看向寝殿里的另一人的目光,都顺眼了很多。

    矫情毛病立了大功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“你在做什么?”祝乌看向拿着羽毛笔坐在书桌前的苟兰阴,对方似乎正在书写着什么。

    听到他的话后,对方手中的羽毛笔顿了一下,笔的主人发出似是平淡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写个日记,你先睡吧。”

    大晚上的写什么日记?

    祝乌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不过由于时间已经不早,加上日记是记载私密话的物品,祝乌并没有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