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是为了救人,我叔叔在那里,亲眼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救谁啊,不会是杜若吧?可苟兰阴之前不是在对祝乌表白吗?千万不要是杜若,我磕的c已经be了,不想再受到致命的打击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杜若,当时杜若在跳舞。”

    “那太好了,不是杜若就好,可是……那救的是谁啊,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欲言又止,隐隐有激动之意。

    祝乌微垂着眸,都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,他面色淡定。

    而后,那几道声音小了几分,也遗憾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会是祝乌,你忘了,以祝乌的身份,他怎么可能去参加那样的晚宴,我叔叔这几年生意做得红火,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拿到一张邀请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奇了怪了……不是祝乌还能有谁?也不知道我家苟苟伤得怎样了,上周都没来学校,这周还没消息,希望他早点好起来。”

    祝乌无聊地玩着手机,听到这句顿了一下,又缓慢地点开喂信。

    要不还是问一下林伯吧。

    总归是因为救他受的伤,他又不是付不起责任。

    祝乌的手指放在打字键盘上。

    “叮铃铃”的声音响起,宣布上课的时间到。

    放在键盘上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按下去。

    祝乌看了看按出来的一排错别字,又一一删除掉。

    快要结束课程的时候,坐在窗边的同学忽然有些小小的激动,紧接着是坐在中排的,再是坐在墙边的。

    每次遇到这种情况,祝乌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另外建了一个班级群,排除他一个的那种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几乎都纷纷低头划开了手机屏幕,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向外面。

    祝乌今天坐的位置跟以前的位置一样,但看不到外面长廊的情况。

    两分钟后,祝乌把课本扔进了背包里,在全班的注目下走出了教室。

    来到长廊上,祝乌的脚步忽地顿住,眼睫微抬:“……学长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路番一今天穿得十分随意,似乎刚忙完赶来,但依然帅气,他看着祝乌,“怎么这么惊讶,我不能来看你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祝乌反应过来,摇头,“只是意外,你刚刚都没提。”

    “你昨晚一个人走了,就给我留了条喂信,我再发你的喂信,你就没回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太晚了,回来就忘了。”

    路番一却看着他,灰色的眼瞳里深了几分:“是忘了还是不在意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祝乌面容上有些迷惑,除了意外,还很不解,路番一以前不会问他这么……有些、一定要得到答案的问题。

    路番一虽然长期待在实验室,最初给他的印象有些古板,但相处过后就会知道,他很有风度,很有礼貌,也很擅长把握对方的心理,不会让气氛很尴尬。

    “祝乌……”

    路番一笑了,笑容很帅气,但也有些无奈,“这么久了,你不会看不出来,我在追求你吧?”

    走廊上瞬间寂静下来,是一动不动、没有一点声音的寂静,有人张大了嘴巴,惊掉了下巴。

    路番一好歹给他们授过课,他们见识过路番一的严厉,所以这些人不敢太过分,只是暗戳戳地走到教室门口听。

    但路番一似乎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,他看着祝乌的表情惊讶了一下,又很快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学长,你别开玩笑了。”

    路番一有些沉默,还没说话,就听见走廊另一边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周围响起一阵吸气声,他抬眼看了过去,表情不出意料。

    “路番一——”

    苟兰阴走了过来,远远就看到了祝乌,视线一直没离开过,但走近了,难免要给对方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真的很闲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就算是打过招呼了,语气淡淡的,但已经包含了淡淡的情绪。

    说完,他就把视线重新放到了祝乌的脸容上。

    “祝乌……w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祝乌眼睫微动,抬眸看了看他,又看看一言不发的路番一,一时之间忽然觉得有些……不适宜。

    这样的场景,说不出哪里有些怪。

    苟兰阴的视线跟他对上,见他不说话,又小声叫了一句:“祝乌w……我可以跟你说句话吗?”

    不同于面对路番一时的理直气壮,面对祝乌时,他眼帘微垂,深黑的眼珠向来是神采奕奕的,今天却像是蒙了一层灰,灰扑扑的,大概是因为病还没好,看着祝乌的眼神有些莫名可怜。

    祝乌看到了他还包着纱布的手,点了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