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祝乌先开口:“那个……别在意她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在意。”

    苟兰阴说着,眼帘弯了下,神色有些认真:“祝乌乌,他们都很关心你,要是有一天我不在,你也能过得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祝乌愣了下,皱了皱眉,拉着他进了休息室。

    在休息室里没做什么,只是简单地抱了下,祝乌靠在傻狗肩头看着直播,直到运动场里人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苟兰阴忽然说他上午有比赛。

    “棒球不是在下午?”

    “我改了。”苟兰阴看着他,说道,“你看到的应该是最初名单,我改成篮球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祝乌本想问他会打篮球吗,因为从来没有看到过苟兰阴打篮球。

    但他既然敢改,应该是会的吧。

    b大那边参加篮球赛的几个人实力都很强劲。

    尤其是张宇,去年友谊赛中他带领校篮球队战胜了b大,现在倒戈相向,很明显这次是来针对a大耀武扬威。

    篮球比赛的时间快要到了。

    祝乌被牵着离开了击剑馆,出来后,苟兰阴不知从哪里找出一辆自行车,还是有后座的那种。

    好在从击剑馆到篮球场这段路没什么人,大家几乎都看比赛去了。

    祝乌光明正大地坐上后座,在对方巴巴望着他却不发一语的目光下,一只手环上他劲瘦的腰。

    苟兰阴轻抿的唇角微微翘起,俯身,长腿踩动踏板,周围景物化成一道模糊的光影。

    他能感受到祝乌纤细的手臂贴着他,隔着薄薄的布料,放到他从未允许过其他人碰过的位置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奇怪,心里像是抹了蜜似的甜美,格外满足的同时,又痒痒的,酥酥的,还有某种……越来越灼烫的热度。

    一垂眸,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截白皙如藕段的手臂,以及微微用力抓着他衣摆的、根根分明的漂亮手指。

    苟兰阴迅速抬起眼帘,抿唇,任由凉风将身体上里的热气吹散。

    抵达篮球场后,苟兰阴去停车,祝乌发现上车之前,这只傻狗眼眸亮晶晶的,下车之后,侧脸绷得紧紧的,眼神闪躲,还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只是在离开之前,他挡在祝乌面前,声音格外地低,仿佛还带着一丝丝的哑意:“祝乌乌,我要是拿奖了,你要不要给我奖励?”

    祝乌眨眨眼睫,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:“赢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哪有没赢的狗狗就开始向主人讨赏的?

    虽然这样说,但祝乌还是检查了一遍他受过伤的手,确定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之后,让他上场了。

    等人走后,祝乌也打算去找个隐秘的角落观赛,但刚转过身,去发现不远处站着一道人影,正看着这边。

    路番一来了多久了?

    祝乌想了想,还是走过去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“我是这场比赛的裁判。”路番一向他解释,视线落在他手上,却并不过分,而后恰到好处地收了回来,唇边荡开一抹淡笑。

    “不过裁判不止我一个,偶尔也想偷偷懒。”

    路番一找了个位置,和祝乌坐在一起。

    周围空出好些个位置,因为路番一的缘故,其他学生都稍微错开一些。

    不为别的,只为路番一身上那股不容惊扰的气质,而看比赛看到激烈处难免会发出激动的尖叫。

    路番一在这里坐着,就像是天生不应该被吵到的样子,他虽然很年轻,跟学校里一些研究生的年纪都差不多大,但因为天赋过高,性格过清淡,总给人很强烈的距离感。

    过于聪明的人,反而与周围人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昨天祝乌找苟兰阴问过,他都不知道路番一还有那样的身世。

    “祝乌——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路番一忽然转头,对他说道:“苟兰阴的手应该还没有好彻底,他在姨父生日宴那天受伤之后没让医生说实话,除了手掌上的割伤,还稍微伤到了无名指的肌腱。”

    祝乌想到刚刚的场景,意外之后,皱眉:“我明明……”

    他刚刚只检查了苟兰阴的手掌。

    难怪,林伯说他还没有好彻底,棒球打手的负担稍微少一点,而篮球则是需要全程进行激烈的对抗。

    祝乌视线转向已经场中换好球服的双方选手,准确无误地找到某个格外高挑出众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这只傻狗,手没好,逞什么能?

    而路番一的目光,则是落在祝乌蹙起的眉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