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……不说?罢了,萧云辞近日忙着必格勒的事情,也很难脱身,不如随缘为之,齐微明若有心,应当会回信给自己。

    温凝捏紧了那九连环,将它束在袋子里,塞进了箱子的最底下。

    窗外月明,夜空无星,各家都已安静入睡,可京城周尚书府却仍旧嘈杂。

    “小姐,小姐,别砸了,这瓷瓶可贵,都砸坏了……”小丫鬟快要急哭了,忙上去拦,却被周明燕一把推倒。

    “别来?烦我!”周明燕眼角也挂着眼泪,可脸上却半是愤怒,半是伤心,“他把我周明燕放在什么位置?”

    丫鬟哪里敢搭话,她?吓得半个字也不敢再说?,只缓缓爬起来?,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片。

    可周明燕开了话匣子,便收不回来?,继续边哭边说?,“我待他这般痴心,他今日下了聘礼,居然居然还?去温家?我周明燕便是这么廉价吗?这让我怎么嫁?”

    “那便不嫁!”一个带着愠怒的声音蓦然而来?,周明燕一怔,眼泪也停了下来?,却是低下头,没有再反驳,只小声喊了声,“爹爹,您怎么来?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好?哭的,下了聘又如何,他齐微明也太不把我们周家当回事,若他执意如此,心中还?想着那温家的姑娘,咱们也不必上赶着去与他家结亲,难道这京城除了他齐世子,便没有别的好?男人?了?”周尚书皱眉看着自家女儿,没好?气的说?,“你也有骨气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爹爹……”周明燕委屈道,“人?家双方本就有婚约,我费了多少功夫,好?不容易才在他心中留下一点痕迹……女儿只不过?是气不过?,若他还?有诚意,与我道歉低个头,这个亲还?是可以结的。”

    周尚书蹙眉看着女儿,气不打一处来?,“你呀!”

    “女儿是真的很喜欢他。”周明燕抱着周尚书的胳膊,声音软和?了许多,撒着娇说?,“爹爹为我做主好?不好?,等我与他成婚,我才有机会拴住他的心,倒时候必然不会让他再想起温凝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傻姑娘。”周尚书长长的叹了口气,“若爹爹不依你,执意要退婚呢?”

    周明燕立刻红了眼眶,一颗颗珍珠不住地从眼眶里往外掉,“女儿真的喜欢他很多年,爹爹,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周尚书一直极为宠爱自己这独女,看到她?眼泪流个不停,自然是心疼不已,“好?好?好?,爹爹去替你出头,不许再闹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爹爹!”

    周尚书走后?,周明燕坐在房中,看向跪在地上清理瓷片的小丫头,皱眉道,“上回宫里那两个嬷嬷怎么死的,查出来?了吗?”

    小丫鬟一听到这个事便觉得毛骨悚然,赶紧道,“小姐,张公?公?上次回应说?了,查不出来?,深宫之中,这种事本就不少,很有可能只是那两位嬷嬷恶事做惯,得罪了旁人?,只是巧合罢了,与咱们没什么干系的。”

    周明燕一想到这事便觉得害怕,她?自小到大?都没谋划过?这种事,这次终于鼓起勇气……得到的消息却是人?全死了,把她?吓得一直做噩梦,根本不敢出门。

    好?在如今结果是好?的,她?终究还?是要与齐微明成婚的。

    周明燕缓过?心情来?,等着父亲的好?消息。

    隔日,齐国公?府。

    齐微明私自召集了些家丁护卫,准备去温府寻人?,还?未出府,便被齐岚川带着人?拦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齐微明刚想解释,却看到齐岚川伸出手,拿出一封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信件。

    “大?张旗鼓,是想去温府?”

    齐微明看到那封信忽然一怔,快步走近齐岚川,想要将那信拿来?,却见齐岚川一把将信撕得粉碎。

    “爹!”齐微明面色顿时变得难看,“我只是想看一眼她?说?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怎么答应我的。”齐岚川脸色发青,满脸怒意,“你可知,周家来?退亲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齐微明也完全没想到这个可能性,眉头不耐地皱起,“怎么可能?周明燕竟会提出退婚?”

    旁的不说?,周明燕对他的心,他是十分了解的,她?喜欢他,甚至到了痴心的地步,这一点他极为确信。

    且周明燕的喜欢和?温凝不同?,温凝到底是将军之女,满腹诗书,骨子里倔强,清高?,像一朵傲然绽放于枝头的花儿,惹得这天下男儿都想摘下细品。

    但周明燕不同?,她?无知,骄纵,他挑中周明燕,除了她?的家世、独女身份和?清白之身之外,无一能与温凝相比。

    这样的女人?,他娶回来?摆着当花瓶即可,他齐微明是什么身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