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微明素日气质卓然,总是一身素衣清雅,面?容更是清俊雅致,很有些气度,如?今却匍匐在地,头发凌乱,衣裳上还有鞋印,着实狼狈。

    “放开齐世子。”萧云辞带着几分“怒意”,“怎么办差的?”

    那些守卫立刻退到一边,小心翼翼如?鹌鹑,一动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萧云辞亲自上前?扶起齐微明,齐微明原想推拒,可一想到方才温凝所?说“假意成婚”的话,他又?沉默下来?,任萧云辞扶起他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萧云辞看着一旁的守卫,“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,若有闪失,你们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“是,殿下。”守卫们小心翼翼的应声。

    “还有,日后太子妃的话便如?孤的话一般,务必要听。”萧云辞冷声吩咐。

    齐微明听到这话,心中抽了抽,有些难言的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守卫们这才纷纷退去,还为他们关上了厢房门。

    邓吾耐心的守在外边,待守卫们退出后,他朝他们使了个眼色,暗暗点头称赞打得好。

    屋内,气氛顿时尴尬起来?。

    温凝仍旧盖着盖头,她站在一旁,不好掀起盖头,便只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站着。

    凤冠好重,但她只能忍着。

    “宁宁,你给我的信,被我父亲拦下,我不知情。”齐微明率先开口,他浑身疼得厉害,却上两步问道,“你究竟要对我说什么?我日日夜夜都在想,我在想你们成婚究竟是真是假,我每日都在备受煎熬,宁宁,你告诉我真相?。”

    萧云辞缓缓靠后站着,看着齐微明那“深情”的眼眸,面?无表情。

    温凝面?前?有盖头挡着,看不到齐微明的眼神,只能听出他言语间的急切。

    “方才说了,我与太子殿下只是假意成婚,若是没有殿下帮忙,我如?今已在去鞑靼和亲的路上……或已经是一具尸体。”温凝解释道,“当时事情紧迫,你又?在宫外,我无法?与你说明,只能在出宫后给你送信,却没料到会如?此波折。”

    “那成亲以后呢?殿下既是假意成婚,那便会有结束的一天??”齐微明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萧云辞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萧云辞声音悠缓,仿佛无比耐心,慢慢与他解释,“必格勒只是孤暂时支走,鞑靼的事情一日未解决,温凝便一日不安全,在此之前?,孤需得以太子妃的身份护着她,鞑靼才不敢太过造次。”

    “事情解决之后,孤与温凝和离,你再娶她便是。”萧云辞说。

    齐微明闻言,眼角抽动,心中却是冷笑。

    娶她?他难道还要退了周家的亲一直等温凝?

    这可真是笑话,那若是鞑靼的事情一直没有解决呢?

    他就知道萧云辞无利不起早,如?此主动地帮助温凝,一定有所?图。

    而且,即便事情顺利,到时候温凝已是和离过的身份,他齐微明怎么可能休了正妻去娶一个二婚的女子?

    萧云辞这算盘也打的太精明,他太子爷来?做这个好人,来?享温凝“天?生凤命”的好处,获那些旧部的支持,等到他解决了鞑靼登基之后,便直接将人丢给自己了事。

    世界上哪有这等好事!

    齐微明心中堵着一口气,面?上却不表,只沉沉看向温凝。

    如?今他也不好直接拒绝,拂了太子殿下的面?子,只好在面?上露出一丝伤怀,在温凝面?前?演些悲情的戏码,将此事先揭过去,等日后再看情况。

    若到时候萧云辞与她和离,她无处可去,自己娶回家做个妾,或是养在外头作为外室,岂不是皆大欢喜。

    “是我的错……宁宁,阴差阳错,便是一辈子。我见你已经嫁给太子,家里逼得紧,我便屈服于父亲,向那周家下了聘。”

    “如?今事情已成定局,这周家姑娘,我已是非娶不可,宁宁,我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温凝声音闷闷的,回应道,“这不怪你,如?今事情已成定局,我不能强求你为我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宁宁……不是的,我心中的只有你!”齐微明立刻开口,“这么多?年,你应当相?信我对你的真心。”

    温凝沉吟片刻,略有些迟疑,却还是开口,“嗯,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一旁,萧云辞双手抱在胸前?,靠在墙边暗处,低眉敛目,听着二人对话,面?无表情。

    眼眸中却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不彰不显,独自晦暗。

    齐微明缓缓松了口气,朝她赌咒发誓一般说,“既然知道你对我也有这份心,我便放心了,宁宁,那周家姑娘我不会碰她,等你与太子殿下能和离时,我便也与她和离,放她去嫁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对周姑娘而言太不公平。”温凝发觉不对,连忙开口道,“昭言,若是如?此,你不如?不要娶她,这是耽误了她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