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槿直接闹了?个红脸,咬牙看着她,喘着气不说话,半晌才好似反应过来,“用不着你教。”

    晴月却是咧开嘴笑了?笑,并未在?意她的态度。

    温凝看了?看她俩,笑道,“快来帮忙。”

    入了?夏之后,夜里有些湿热,院子里传来声声虫鸣,平添一股烦躁之气。

    太子府的书房之中?,大臣们正?襟危坐,看着面色冷峻的太子殿下,一声也不敢吭。

    “谁想的点子,将灾民?安排在?山林里驻扎?”萧云辞将手中?的册子扔在?桌前,“啪嗒”一声脆响,面前的一干工部?大臣皆是一惊,有的垂下了?脑袋,有的闭口不言,有的深深叹气,有的目光呆滞。

    萧云辞的目光冷冷扫过面前这帮大臣的面孔上,“当这是《新笑林广记》,嗯?”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笑了?一声,萧云辞目光刺向那位官员,那人浑身?微微一颤,缓缓垂下了?头。

    “你来说,这是谁写的。”萧云辞冷冷道。

    那位不慎笑出声的官员立刻想哭了?,他磕磕巴巴的开口道,“臣……臣也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便当做是你写的处置,来人……”萧云辞看向门外?。

    “是许大人写的!”那人立刻咬牙道。

    一旁的许大人脸色苍白?,正?是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官员,眼神中?透着清澈的愚蠢,畏畏缩缩的看向萧云辞,噗通一声跪了?下来。

    众人皆是不忍直视,知道今日恐怕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?。

    他们早就听闻太子殿下难以糊弄,往往遇到这种紧急事?项,都是通宵达旦、夙兴夜寐得干,根本没有“休息”二字可言。

    更何况这才是开始,后续他们这些工部?官员们还要亲自去处理水患……

    完了?完了?,要累死了?。

    正?在?这时,外?头却忽然?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萧云辞面容一凛,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。

    他明明与邓吾说过,处理政事?的时候,任何事?都不要打扰,除了?……

    除了?……

    萧云辞的眉头忽然?舒展开来,他声音骤然?温和,“进?来。”

    在?场所有人都惊得怔住了?。

    面前的萧云辞仿佛从杀人越货的罪犯一瞬间变成了?温和可亲的大善人,这一反常态的改变简直到了?令人惊恐不安的地?步!

    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温凝看到满屋子的人纷纷扭过头来看着自己,猛地?一怔,手上的东西都差点打翻——什么情况,这么多人!

    她方才问邓吾的时候,邓吾明明忙不迭的点头说“可以进?可以进?,没关系的太子妃殿下!”

    那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似的,半点也没有提醒她如今的这种状况。

    见她进?来时忽然?间僵住,萧云辞眼眸中?露出淡淡的笑意,声音沉沉道,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温凝听到萧云辞这一声亲昵的声音,这才反应过来,不能退……这正?是她在?太子府存在?的意义。

    她曾听周叔说过,太子一向以严厉御下,不宽以待人著称,导致虽然?他办事?极为利落,却是凌厉有余,人情不足,让诸位官员都对他十分忌惮。

    叔叔们以前都觉得此人不好合作,给人一种迟早翻脸就是一刀背刺的感觉。

    如今,她的存在?便是缓和其他人对萧云辞这种印象的好机会,毕竟一个有家室,且夫妻恩爱的太子,怎么看都要沉稳可靠一些。

    温凝于?是面上显出笑意,端着手中?的银耳莲子羹来到萧云辞的身?前,将汤盅放在?他的面前,“殿下,这是臣妾亲手熬的,夜深了?,您喝一些润润嗓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温凝稍稍一抬头,便看到人群中?坐着工部?的屯田部?郎中?张应河。

    她一眼便与张叔对上目光,瞬间耳根通红,差点想将自己的脑袋埋进?土里去……本就尴尬的场景,在?熟人的目光之下显得更加尴尬。

    张叔属于?保守且面皮薄的那一类,看到面前场景也有些许无奈,有些不忍直视似的,垂下了?头,也不知道在?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爱妃辛苦。”萧云辞伸手将她拽得近了?些,捉住她的手指,仔细瞧了?瞧,见她手上的烫伤已好转许多,淡淡笑了?笑,“手还疼吗?”

    听到“爱妃”两个陌生的字眼,温凝心中?一哆嗦,差点没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她勉力忍住,开口道,“不疼了?,殿下的药十分管用。”

    她快不行了?,面前十几位朝堂官员或站或坐或跪着,无一例外?眼神都盯着自己,她便像是那戏台上的戏子,技艺不精却在?打肿脸充胖子似的,窘迫得很。

    特别是观众里头还有张叔……他回去以后还不知怎么跟其他叔叔们形容自己今日的样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