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知道她意有所指,好端端的?让她多吃些,是为了生养……温凝想到这里便?心虚,其他倒好说,这方?面她确实是没?有办法,此事还是交给未来真正的?太子妃来做吧。

    温凝想到这里,心中忽然生出一些淡淡的?情绪,酸酸涩涩的?,有些怪异,一闪即逝找不到踪影。

    她也?没?有太在意,只专心点头敷衍太后。

    又寒暄了半晌,太后终于说到今日关键,说起太子府没?有设宴的?事。

    按理说,太子殿下搬了太子府,是要重新?设宴宴请众人的?。

    可此次成婚时?间紧,搬太子府便?与成婚一道进行,二人成婚后,又一道去了宜州,实在是令京城各家?都大跌眼镜。

    如今京城已经有各种声音挑剔太子不守规矩,居然连宴请也?没?有,实在是有些不通人情。

    太后刚说完前情,温凝便?察觉到她的?意思,赶紧主动?“承认错误”,“殿下事务繁忙,有更重要的?事情要考虑,臣媳本?该为殿下分忧,却任性跟随去了宜州,实在是臣媳的?不对,太后娘娘放心,臣媳回去之后便?会尽快张罗,尽力将此事做好,不让旁人看笑话?。”

    邓吾在角落里听?到温凝这“诚恳的?话?语”,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脑子里冒出一句话?来——说别人的?话?,让别人无话?可说。

    果然,原本?准备了拐弯抹角一肚子话?的?太后娘娘听?完她这些话?,居然有些语塞,沉默了半晌,才尽力露出些笑意,“宜州去便?去了,哀家?也?没?有怪你,何故说得如此严重,日后注意些便?是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太后娘娘。”温凝笑着回应,“臣媳明白太后娘娘一番苦心。”

    随后温凝替太后揉了揉胳膊揉了揉腿,尽了些“孝心”,这才离开此处,出来时?,太后娘娘深深看了她一眼,提醒道,“皇后那?儿你可去了?”

    温凝一听?皇后,立刻打起精神,“还未曾去过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今日一并请安。”太后娘娘的?视线落在她手腕的?镯子上,别有深意的?说,“想办法让她舒心些也?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,臣媳明白。”温凝硬着头皮说。

    太后娘娘贴身嬷嬷亲自送温凝出去,好容易摆脱了嬷嬷,温凝终于舒了口气,却立刻蹙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她知道萧云辞特?意要来送她肯定别有深意,原本?以为会与皇后娘娘有关,结果太后这边也?有些难以应付。

    温凝现在才明白,萧云辞带着自己去宜州,算是顶住了不小的?压力和舆论。

    他却仿佛半点也?不在意似的?……

    “太子妃殿下。”邓吾笑着轻声说,“不愧是您,方?才半点错处也?没?有。”

    “错处早已犯下了,去宜州便?是一桩。”温凝觉得有些头疼……要跟皇后娘娘请安,可她只带了献给太后娘娘的?礼,去见?皇后也?不能空手去。

    可若今日不去,便?算是忤逆太后,认真追究起来,又是一桩错处。

    “太子妃殿下放心,太子殿下并不在意那?些外人的?看法,只在意您的?心情。”邓吾甜得跟蜜似的?。

    温凝闻言不免有些心虚,刚想否认,却想起邓吾并不知道自己与萧云辞假意成婚之事,便?硬着头皮默认应了他的?话?。

    邓吾见?她面容为难,笑道,“太子妃殿下是否为礼物之事烦恼?”

    温凝看着他面上笑意,忽然想起今日早晨萧云辞曾递给他一个盒子,说是备用?

    难道……

    难道萧云辞早就有此意料?

    “太子妃殿下不必担忧。”果然,邓吾拿出今日早晨曾在萧云辞手上的?盒子,轻轻在温凝面前打开,只见?里头装着一支碧玉制成的?如意,虽只有巴掌大小,却通体发绿,宛若一汪纯净的?绿水。

    这是萧云辞提前备好的?礼,他果然猜到了。

    温凝心中佩服,接过那?碧玉如意仔细端详……就是这个颜色,实在是绿得发光,纯净极了,价值绝对不菲,应当比那?串珊瑚佛珠更加贵重。

    她有些疑惑,按理说,这如意送给太后更好,不仅更加贵重,也?昭示着如意吉祥之意,而皇后礼佛,珊瑚佛珠她应当更加喜欢才是。

    可如今温凝已经没?得选。

    她提前将手上的?金镯收了起来,交给邓吾保管,然后硬着头皮往皇后宫中去。

    一路上,她脑子有些乱,想着些杂事,比如回去便?要设宴,该邀请哪些人?准备哪些东西?太子府设宴总要有些排场,不能过于奢靡,也?不能太过小气……

    这一想便?有些出神,等她回过神,已在皇后寝宫后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