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觉得自己状况不对,思考了半晌,实在忍不住,沉静半晌后,轻轻打开房门。

    果然,外头正有人守着,居然是邓吾。

    邓吾似乎有些?困了,温凝打开门的时?候,他正眼神呆滞小鸡啄米,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。

    “太子妃殿下。”邓吾发现门被温凝打开,立刻起身行?礼,有些?惊讶,这么晚了,太子妃居然还没睡?

    他赶紧问?,“您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呢?”温凝忍不住问?。

    “殿下怕您睡了,便?没有进来打扰,只让奴才?告诉您,他去?书房处理?政务了。”邓吾小心翼翼道。

    温凝缓缓点头,准备回房,临了冒头说了一句,“我随便?一问?,没什么事,你不必与?殿下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邓吾了然。

    温凝关上房门,邓吾托着腮,准备打个?盹,却忽然听到门又响了。

    他赶紧回身,却见温凝缓缓露出个?脑袋,似乎有些?不好意思的轻声问?,“他可同你说了,今夜还回房吗?”

    “奴才?不清楚。”邓吾小心开口,“不过奴才?看到那些?事务堆积如山,时?间又紧,一夜应当是处理?不完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温凝点点头,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邓吾被温凝这么一谢,倒是有些?受宠若惊,刚想说什么,温凝却已经飞快的关上了门,屋内便?再也没了声响。

    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邓吾有些?迟疑,不知该不该去?书房告知萧云辞。

    方才?太子殿下吩咐,整夜一定要守在此处,若是太子妃说了什么做了什么,都要告知他。

    可是,太子妃刚刚却说,此事不用告知太子。

    那么,他到底是听太子妃的,还是听太子的?

    邓吾痛苦的皱紧了眉头……他还从未办过如此难办的差事。

    温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?候睡着的,她做了一夜的梦,身侧没了温暖和束缚,自然也没那么规矩,胡乱在宽阔的榻上翻滚了一夜。

    她醒来是因为?厢房门轻轻响了一声,温凝本就睡得浅,听闻这一声,顿时?被惊醒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惊惶的起身,视线迷迷糊糊看向房门。

    厢房门缓缓关上了,一身材挺拔的模糊身影背着晨光,影影绰绰的。

    温凝揉了揉眼睛,眯眼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人浑身仿佛裹着柔和的晨光,浑身上下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,身姿如松,极为?惹眼。

    温凝看着他的同时?,来人也在眯着眼打量温凝。

    柔和的晨光之中?,温凝把自己睡得很?“乱”,她不像之前那般恬静清醒,而是迷迷糊糊乱七八糟的,眼眸中?有种迷糊的可爱。

    萧云辞原本因为?邓吾迟来的禀报而略有几分怒意,如今进门一看到温凝此时?的模样,因繁杂政务和不靠谱属下而生出的心间的浊气,便?仿佛被风吹散的晨雾一般,瞬间清朗起来。

    邓吾方才?将昨夜的情况禀报后,萧云辞才?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能做的事情还有更多。

    “谁?”温凝没睡醒般迷迷糊糊问?道。

    “我。”萧云辞走近她,轻轻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勾,将她绕在脖子上的一缕头发缓缓的捋开。

    她只觉得自己的发丝在颈上缓缓滑落,然后缓缓清醒。

    “殿下?”温凝一下惊醒,“您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窗外,这才?发觉现在天?光已经大亮好,再看萧云辞,他笔挺的一身,倒像是刚从外头回来。

    “我已早朝回了。”萧云辞轻声道,“昨夜处理?政务,没睡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辛苦。”温凝真心实意道,“您要再睡会儿吗?”

    “先吃些?东西。”萧云辞看着她有些?微肿的眼睛,淡声问?,“你昨夜睡得如何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温凝心虚道。

    萧云辞淡淡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不过多久,邓吾便?一脸做错事的表情亲自送了早点来房中?,不过一会儿,便?是香气四?溢。

    邓吾小心打量温凝,又极为?小心的瞄了一眼萧云辞,看二人气氛如何。

    他也没办法,两个?人都要听,他也不知道先听谁的,于是只好用就近的道理?,先听太子妃殿下的,正好不打扰太子殿下政务。

    然后再听太子的,将昨夜的事告知。

    可谁能想到,太子生这么大的气。

    温凝没注意到邓吾的面?色,自顾自梳洗后换了衣裳后,才?来到桌前。

    这时?她这才?发觉,自从与?萧云辞成婚之后,二人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坐在一块儿吃过饭。

    今日早点准备得极为?丰盛,有水晶糯米丸子,各式卤味,包子馒头自然不用说,各式花样的糕点也有,甚至还有温凝爱吃的酥糖和糯米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