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陆府,赵凝收到了册封的圣旨,与陆云祁一起在堂前谢恩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这?一切当真是意想不到。”赵凝感叹道。这?个封号虽比不上随陆云祁得来的诰命身份,可要是他们?日后和离,这?个封号是可以继续使?用的。赵凝一时间?不禁担忧,日后万一需要再次逃离,这?身份其实也是一种阻碍,该怎样?避免这?种情况发生呢?

    陆云祁见赵凝蹙眉深思,劝解道:“以心换心,长公主想必也这?样?想。”

    赵凝接受了这?个说?法,仍感慨于?长公主的慷慨,当即说?道:“那我便好?好?协助长公主,做这?一场宴席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有什么想知道的,可以问我,我去帮你查证。”陆云祁说?道。

    “不用等该日了,现?在我就有许多问题问你呢。”赵凝拉他坐下,“北边的情形我还?算熟悉,那边除了柔然之外,其它小国都是在夹缝中生存,时刻担心着?会被?柔然人?攻击。”赵凝回忆着?之前在云州听闻的事?情,说?道:“我从来没有去过南方,不知道那边现?在是个什么光景。”

    “南边的各藩属同样?民族众多,很多也只是占地?不算大的小国……”陆云祁便同赵凝说?起大晁这?些年与各部落的交集,特别是天?正帝登基之后的事?情。

    赵凝将各地?风土人?情一一记下,问道:“北边滋扰百姓的是柔然,南边我听说?也有匪患,和那些部落有关系么?”

    “那几个郡县的匪患多是百姓因着?生活艰难,只能上山为匪,讨口饭吃。但时间?久了,各匪伙争抢地?盘,久而久之,生出心狠手辣之徒。”陆云祁解释其中的不同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?样?。”赵凝每每提一个新的问题,陆云祁都会帮她解答,解答的过程中,他能感受到赵凝并?不喜欢其中的争斗部分,但无论他讲什么,她都会很认真的听着?。

    陆云祁讲了某几个部落反复发生摩擦,实际上是由某位祭司在背后操纵,时常派出杀手的缘故,问道:“会不会太枯燥了些?”

    “就当学习新技能了,总会有用的上的一天?。”赵凝认真说?道。

    陆云祁语气里带了点好?奇,“这?个故事?里,你打算学什么技能。”

    “雇杀手啊。”赵凝答道。

    陆云祁停顿了一下,他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无法想象,赵凝打算杀人?时候的样?子。哪怕他见过她熟练地?拿起菜刀,还?听说?过她抄竹竿拍人?,可后者是被?逼的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“你学这?个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举一反三啊。”赵凝琢磨道:“以前住云州时,常有不安全的时候,那时候就在想以后能雇几个护卫就好?了。我现?在了解了他们?雇杀手的思路,就能反过来想明白,怎样?能找到合适的护卫。”

    陆云祁觉得有理,“其实这?些事?情我可以来做的。”

    赵凝听了点头,的确如此,当年正是因为他及时救援,自己与弟弟才能脱险。

    陆云祁见她点头,微垂了下目光。赵凝想起一事?,说?道:“我听说?到时候好?像还?要选出各国的勇士,进行比赛,说?不定还?要举鼎,你小心一点啊,若是他们?让你上,就要躲着?点。实在不行,可以让项飞鹰去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躲着??”陆云祁不解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?举鼎的人?都很壮硕,我怕你会吃亏。”赵凝说?道。她觉得陆云祁身量虽高,但并?没有一般武人?那样?膀大腰圆。

    “我其实也没有很瘦弱。”陆云祁看了一眼自己。

    赵凝不太相信地?看着?陆云祁的胳膊,看了许久,发现?陆云祁没有反对的意思,她轻轻伸手摸了摸,感受到下面紧实的肌肉,旋即说?道:“摸起来没有看起来那么瘦哎。”

    陆云祁感受到胳膊上的轻柔触感,不动声色地?问道:“你是觉得项飞鹰看起来更?壮一些么?”

    “倒不是,我只是觉得他喜欢比试。”赵凝想起上次他忽然要和自己抢奖品,嘀咕道:“他有点奇奇怪怪的。”

    陆云祁赞同了赵凝的看法,决定明天?早起一会儿,马上要到比武的时候了,该多练一练。

    次日,赵凝按着?约定的时间?,到了长公主府。

    “给长公主请安。”赵凝上前行礼道。

    “你该叫我什么?”长公主的神情较往常温柔许多,看着?赵凝。

    赵凝重新说?道:“义母。”

    长公主笑道:“我记得你似乎是叫阿凝,我以后也这?般唤你,如何?”

    赵凝自是答应,长公主拉她坐在自己身边,缓缓道:“这?宴席既是你与我一同准备,我便和你讲一下宫宴的定规,以及四十多年前那次,父皇在位之时举行的万国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