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朝赵凝行礼道:“县主,请见谅。”

    赵凝在一旁看着陆云祁胳膊上的伤,哪有心情理?会旁人,只是希望快点离开,好去?查看那处伤口。

    “好了?。”天正帝在旁边看了?一会儿,并?不想陆云祁真的动手杀了?柔然使者,开口道:“你今天赢了?,朕要好好赏你。蛮夷之?邦无?法?教化,你又何必生气。”

    陆云祁见天正帝开口,倒没有说什么。明?镜司的人,杀人的机会向来多。而?且他已?经知道,这件事情背后是陈篆在搞鬼。

    巴图听了?这句话,脸色一黑,却只能强忍着退了?下去?。他心中羞愧且愤怒,之?前?明?明?筹谋了?那么多,还是没能重创陆云祁,若是完不成与陈篆的协议,不能在商路中得到最大的好处,他回去?也不好交代。

    巴图兀自烦恼,其手下的利丹追了?上来,脸有怒容,“你为什么更换我的兵器?”

    巴图更加愤怒,“如果不是为了?你能稳赢,我又何必如此?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堂堂正正和大晁人打一架!”利丹喊道。

    巴图没有理?他,利丹冷哼一声,扬长而?去?。

    从擂台走到旁边的休息营帐中,赵凝听着一路的赞誉,心中高兴,这般当着众人的面,陆云祁几乎是被赞颂成了?大晁第?一武士,这等荣誉还有名声,着实难得。

    可她又想到,陆云祁年少时在战场上堂堂正正赢过柔然人,却没能得到的评价,却在今日得到。原来只有在合适的时机,携着大家?的期待去?赢,才会得到应有的评价,她不由得为陆云祁感到伤心。

    “快坐下。”赵凝扶着陆云祁做好,打开药箱,要去?给?陆云祁包扎。

    陆云祁见她着急,说道:“只是护心甲的连接处有一点划伤,其余地方并?没有事。”

    赵凝犹自不放心,催着医官快点包扎。医官拿着剪刀剪掉了?伤处的布料,说道:“多亏了?这护身甲,否则今日那倒钩要刮去?好大一片皮肉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用的线还是不够结实。”赵凝剪刀伤处的伤口略深,后悔道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打斗太多,将护心甲的连接处扯送了?,怪不得你。”陆云祁看了?眼身上的伤口,并?不算严重,他看着药粉洒落在伤处,朝情绪低落的赵凝问道:“这药似乎与之?前?用的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是长公主府的药物,名叫回春散,据说是以前?的一位神医的秘方。可惜自从神医去?世之?后,方子便失传了?,只剩了?这么几瓶。”赵凝不无?遗憾地说道:“你感觉这药好用么?”

    “用了?不疼了?。”陆云祁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疼就好。”赵凝脸上浮现出惊喜之?色,说道:“之?前?在树林里没来得及问你,他们居然还带了?暗器,那时候你真的没有受伤么?”

    医官恰好在此时包扎完毕,陆云祁看向赵凝,将项飞鹰的倒霉经历说了?一遍。

    赵凝听到这件事情,一时间不知作?如何反应,摇头道:“他们什么眼神啊,项飞鹰和你哪里像了?。”

    陆云祁赞同她的看法?,“我也觉得他们的想法?很?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他受的伤应该挺重吧。”赵凝摇头,“真的太倒霉了?。”

    “嗯,太倒霉了?。”陆云祁跟着道。

    等到两人出了?营帐,赵凝瞧见不远处的项飞鹰上半身几乎都是绷带,只披了?一件外衣在身上,不由觉得瘆得慌。

    项飞鹰行事却不像是一个伤患,他没有坐着休养生息,而?是极其豪爽地喝了?两口酒,然后将酒坛子一扔,说道:“区区小伤而?已?,何必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

    赵凝看了?看地上未干的酒水,走了?过去?,将另一瓶回春散递给?项飞鹰,嘱咐道:“上好的伤药,长公主府里的东西,就这一瓶了?,好歹别浪费了?。”

    “你送我?”项飞鹰丝毫不掩饰他的惊讶。

    “你今日打的是柔然人,我便送你。”赵凝看着他坦然说道。

    项飞鹰接过,看了?看上面的古篆体字,说道:“看来真的是好东西啊。”

    裴怀真恰好站在不远处,看着药瓶,说道:“是回春散。”

    赵凝转身见是裴怀真,“正是叫这名字,裴大人听说过这药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裴怀真朝赵凝点了?下头,目光再?次看向药瓶,说道:“这两年师叔在研制伤药,试过许多药方后,每每感叹药效比不上李神医研制的回春散。想是缘分?浅薄,一直没能得见实物,无?法?精益求精,甚为遗憾。”

    “裴公子是说,如果大师得了?回春散,便有可能重现这个药方出来?”赵凝期待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