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?是。”陆云祁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你?的父亲明明是张首辅的一手提拔起来的,又何必为?现在的皇帝卖命?”王公公叹了口气,摇头道。

    “我若不为?他卖命,王公公可有别?的门路?”陆云祁打量着王公公,平静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?这话是什?么意?思?”王公公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公公那里有一张先帝留下的密信。”陆云祁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没?有这种东西。”王公公矢口否认。

    “公公既没?有,我便将公公带回京城。公公若是有,我便让你?安享晚年,不会再有人查到你?居住在何处。”陆云祁的语气平淡,但多年在明镜里养成的习惯,让他在几句话之中打垮一个人的防线。

    王公公警惕戒备地看着陆云祁,不再否认那封书信,沉默了好一会儿,说道:“我是一个最胆小的人,我知道信在我这里不安全,可信从我这里拿出去更危险,我为?什?么要?听你?的话?”

    “它是一个烫手山芋,公公为?它躲了这么多年,难道还要?躲一辈子不成,不如将信留给我。”陆云祁看向王公公,“这世上恐怕也没?有几个人比我更想发挥这封信的价值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?该让我如何相?信。”王公公摇头道,“我可听说,你?娶了定惠长公主的义女,长公主对先帝有怨,在关键时候背弃先帝,你?和他们一伙,我怎么信你??”

    赵凝见状说道:“您说您是胆小之人,可若是真的胆小,不会一直保存着那封信,销毁它岂不更加安全。既然您将它留下来,定然是想看到先帝遗命重见天日?的那天。长公主是我的义母没?有错,可长公主对其他兄弟同样是手足之情。当年她帮安平王是因为?被他蒙蔽,今朝醒悟,便想着来寻找当年遗落下来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王公公闻言一愣,当即说道:“她后悔了?”

    赵凝轻轻点?了下头。

    王公公似乎是想了很久,想了这些年的许多事?情,从少时见到皇子公主们在宫中玩耍,又想到这么多年自己隐姓埋名?,担惊受怕,终于道:“留在我手里,确实?没?有什?么用。你?们要?是真的这样做,我死后也能去见先帝了。当年我历经千辛万苦,拿到那封信,本是想要?将这封信送给首辅张维,可我还没?出宫就?被追杀,继而掉入了护城河中。幸是先帝避佑,我活了下来,可也失去了记忆。直到三年后,我在街边听到了张维的死讯,方才记起旧事?。”

    王公公讲述这些年的苦楚与心酸,最后道:“我将书信藏在我的孩儿那里,只?不过?您要?是拿到,也得有合适的人才能发挥出这封信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这封信写了什?么?”陆云祁问道。

    “陛下想要?将皇位传给济阳王。”王公公答道,“可是济阳王已经死了,他的孩子现在只?是个子爵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?我们会慢慢筹划。”陆云祁承诺道。王公公从他的脸上看出认真意?味,旋即说了那封信的地址。

    只?要?得了那封书信,他们就?算是多了一个保命符。若是天正?帝真的想在他们事?情未成之前对他们下手,那便将这封信公告天下,也能好好闹上一场。

    这条路会很难,可今日?他们承诺了王公公,便是想要?努力去做到。

    得了线索之后,陆云祁吩咐手下,将王公公的退路安排好之后,方才离开。一路回到了吴州府,他们皆是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站在驿馆门口,赵凝与陆云祁下了马车,正?要?进去。忽地有人冲了出来,挥舞着菜刀,骂道:“狗官,我黄三一人做事?一人当,你?不要?牵累旁人。”

    明镜司的守卫反应极快,当即将冲出来的人按倒在地,只?肖片刻的功夫,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。

    黄三,这不就?是那个逃脱在外的匪寇么,赵凝心道,他不是藏的好好的么,没?人真的想抓他啊。

    陆云祁同样觉得困惑,只?不过?他在外人面前,鲜少流露出自己的表情,只?是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黄三,问道:“抢夺贡品,刺杀朝廷命官,你?知道你?犯的是什?么罪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可我就?算是知道,也不能让你?冤枉了其他人!”黄三大喊道。

    “我要?冤枉谁?”陆云祁垂着眼睛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?要?是不打算冤枉人,为?什?么要?盘查各个地方,为?什?么要?威胁韩大人革职?”黄三继续喊道。

    韩大人?这个称呼,在场中人听到,皆是面色奇怪。

    陆云祁与赵凝对视一眼,心道,这可又有的忙了。

    第45章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韩河山想是听到动静, 从府衙的方向跑了过来?,看着倒在地上的人,连上露出惊愕神情, “黄三,竟然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