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祁回过神来?,不解赵凝有此一问,还是回答道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是王公公那边出了事?”赵凝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也没有。”陆云祁继续否认。

    “那你在发?愁什么?”赵凝看着?他?,“我感?觉你心情不好。”

    陆云祁的神情上没露出任何异常,只是道:“昨日睡得不太好,故而现在没有精神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赵凝上挑着?尾音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赵凝看着?他?看了一会儿,便没有打?扰他?,让他?继续养神。

    待到?晚上,再次来?到?驿站中,赵凝沐浴后回到?卧房,却没有看见陆云祁的身影,心里奇怪,便走到?了外间。

    陆云祁站在那里,说道:“我今晚在其它房间睡。”

    这阵子他?们住在驿站,虽都是自己?人守着?,可到?底在外面,为防有人发?现,他?们两个都是和衣躺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赵凝不太确定自己?的判断,问道:“莫不是真的发?生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陆云祁感?叹于她?的敏锐,他?在知?道赵凝真实所想之后,便想着?先搬出来?。不过此刻正?好有事情发?生,他?说道:“你早点歇着?吧。汝阳王府那边的事情已经在做安排了,我怕夜里有人传来?消息,扰到?你休息。”

    这算得上大事了,赵凝明白过来?,“这样啊,那你不要太过操劳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陆云祁答应着?,看着?赵凝转身走向卧室,方才向外面走去。

    昔日陈篆调查到?城西的铁匠铺有问题,仍旧坐视刺杀者打?制铁器,陆云祁一直关注着?此事,在觉察到?他?与柔然人有所勾连,便已经做好了后续的准备。

    现在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这件事情已经安排妥当,并不需要他?现在忧心。眼下?占据他?脑海的事情只有一件,那便与赵凝相?关。

    他?看着?窗前将要圆满的月亮,没有丝毫睡意。

    汝阳王府的日子依旧如同往常,后院中还在争斗。蔡媛原以为赵柔会因父亲的事而失势,却没想到?赵柔用腹中的孩子将陈篆笼络得更紧,这让她?心中烦闷。

    她?原本想此子生下?来?,就算不能为她?所用,也掀不出任何波澜,现在看,并非如此。她?在王府中的地?位,愈发?摇摇欲坠了。

    陈篆坐在赵柔的院中,想着?最近在朝野中的新布局,不由得意起来?。可他?又拆了一封密信,上面写着?陆云祁近日在江南行事,颇受百姓赞誉,这让他?心里厌烦。

    之前那群柔然蠢货没有帮他?重创陆云祁,使得他?掌控明镜司、拿到?秘阁档案的计划落空,这让他?掌控朝臣的布局速度满了许多。好在还有薛义山帮助,才达成?了大半目的。这让他?越发?觉得,当年舍弃掉夏充这个老东西,选择薛义山的举动尤为正?确。

    “王爷,怎么了?”赵柔笑得温婉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
    “只是在想朝中的一些事情。爱妃可觉得劳累?最近觉得你比之前清减了许多。”陈篆与正?妃成?亲数年,又有姬妾,却均未得子。此番赵柔怀孕,对他?来?说,亦是一番指望。这年头大臣们不止盯着?储位,储君的孩子,也会受到?关注。

    “孩子安静得很,每日从不扰了我的清净,真是个好孩子。”赵柔轻轻抚摸着?肚子,声音温和,而后又低落下?去,“我只是想到?了父亲和母亲,他?们如今身在边关,夏季虫蚁渐多,他?们年纪大了,恐是不易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已经安排得力的人过去守着?了,必然不敢有人难为他?们,且忍耐些时日,等你诞下?皇孙,孩子若是聪颖,必能入了父皇的眼睛。到?时候爱屋及乌,便能将你父母调回京城了。”陈篆安慰她?道。他?对骨子里愚蠢的忠靖侯府诸人并无感?情,且他?们效忠夏充的时间更久,更是毫无信任。只是现在赵柔有孕,少不得要顾虑她?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王爷为妾如此考虑,妾一定要为王爷好好生下?这个孩子。”赵柔说着?,靠在了陈篆的身上,眼睛垂了下?去,不知?道想着?什么。

    陈篆便抱住她?,心里更加期待孩子降生的那一天,那一天到?来?后,他?离储君之位,想是更近了一步。

    正?想着?,王府长史快步走了过来?,说道:“不好了,王爷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赵柔忙坐直了身子,别过脸去,陈篆不满道:“什么事情值得你冒冒失失冲进?来?。”

    “三大营的人马将王府围了起来?。”长史脸色极为难看,显是看到?了极为可怖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