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王爷,不好了,王妃她掉进池塘里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,快去救人!”

    “不打紧,王妃会水,自己游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慌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呃,王妃的袜子太酸,二王爷最喜欢的那条黄金锦鲤喝了袜子水,翻白眼死了。二王爷正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兴师问罪!”

    “淦!把她扔桶里泡着,没有我的命令不让她出来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王爷,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王妃在澡盆子里吃臭豆腐,把楼下烧水的仆役给熏得半死。”

    “我特么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王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吧,我的爱妃又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了?”

    “呃,您昨天刚让我们把王妃绑在营地的房梁上对吧?“

    “所以呢,她反省了吗?”

    “王妃闲得没事儿给自己画了个鬼脸,前几天营地里的暗部练习潜伏,几个暗部士兵刚上房梁,被王妃吓得“嗷呲”一嗓子从房梁上掉下来了,这会儿正在看郎中呢。”

    “他大爷的!”

    后来王爷烦了,就随她去了,王妃犯了事儿他也照样罚,但也不像以前那样气得吹胡子瞪眼了。

    但也一直没有休了王妃。

    他的部下议论纷纷,都说王爷是贪图王妃家族里的权力和钱财资助,所以敢怒不敢言,不敢把王妃怎样。

    王爷听到了这些传言,倒也爽快,非但没有发火,反而大笑着说:“古往今来,王公贵族之中谁又不贪恋财权呢?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莫不如是。”

    日子也就这样过着,西域各个部落之间的征战频率远远高于其他地区,有时候仅仅为了一块水草稍微丰茂一些的草场,两个原本交好的部族就能打个头破血流。王妃的家族所在的部族在群山环抱之中,相对闭塞。原本虽然有些势力,但远远称不上富庶。一场泥石流过后,堰塞湖形成,原本的河道更改,贫瘠之地变成了水草丰美之地。王妃的家族有所壮大,但这意外之喜也很快引来了周边部族的嫉妒。周边的部族找了个借口围攻王妃的家族。

    王爷听闻了消息,带兵前去帮忙,但赶到的时候,王妃的家族中已经没有多少生者幸存了。

    只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和几名年长的走不动的老人。

    王爷帮助王妃的部族赶走了入侵者,并决定派兵把守。

    战争结束之后,在庆功宴过后,王妃又像往常一样和王爷开玩笑。王爷心想着王妃的心也真大,明明刚刚遭遇丧失亲人的悲痛,却能这么快缓解过来。

    王妃的长辈见了大惊失色,找了个理由把王妃偷偷约出来单独见面。

    过了半个月时间,局势稳定,王爷带着王妃回到自己的部族。

    回到家之后,王爷发现王妃变了,原本活泼好动的她逐渐变得拘谨,和他的说话的时候也总是低着头,恭恭敬敬的。

    虽然不再惹是生非让他轻松了不少,但是……

    总觉得她一点也不快乐了。

    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过了半年之后,王爷终于按捺不住,找到了王妃,说:“我有些事想问你,希望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儿上,如实作答。”

    “臣妾打扰到王爷了吗?”王妃恭恭敬敬地行礼道。

    “我就有话直说了。”王爷皱了皱眉,说,“半年了,我想问个明白,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大?”

    “臣妾原本不懂礼节,现在才明白臣妾原本是多么放纵。多亏王爷担待,臣妾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骗人了,我能感觉到你一点都不开心。”王爷说,“说吧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这样……”王妃低着头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心里有了芥蒂。”王爷说,“是不是你部族里那些老年人说你什么不好听的了?”

    王妃咬了咬嘴唇,似乎决定了什么似的,说:“夫君要真是心疼臣妾,就让臣妾上战场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王爷愣住了,他想过很多种可能,琢磨着王妃应该就是被家里人训斥了,再加上她的部族现在处于劣势,她的长辈必定会害怕她得罪夫家,因此才和她交代了必须不能惹恼王爷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但是王妃却好像并不是单纯地怕惹恼了他,而是在想其他的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无以为报。”王妃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不明白……”王爷有些困惑,便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“以前我可以开开心心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,是因为我明白自己家中可以为夫君提供助力。我待夫君如挚友,无须卑躬屈膝。可是现在……”王妃苦笑着说,“就算臣妾再怎么欺骗自己,说我们还是像以往一样,但事实上却是不一样了。我欠了夫君太多……太多……却没有办法提供什么可以报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