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姐,你看到了吗,当日你受的苦,我都会为你讨回来。

    我让小莲喂沈静好参汤,吊着她的一口气,每次她晕过去,我都会用针把她扎醒,如此反复。

    “哇~哇~”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暂时的宁静。

    我看着怀里的小婴儿,皱巴巴的粉粉的,煞是好看。

    我把孩子放在沈静好的床头,恭恭敬敬地说:“恭喜夫人,母女平安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,我怀的明明是个男胎,怎么可能是个姑娘,一定是你,是你换了我的孩子。”沈静好歇斯底里地对我吼道。

    “冰天雪地,我上哪里给夫人弄个孩子过来,夫人生下的确实是个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,大师说我怀的是个男胎,而且是天生的贵人命,怎么会,不可能不可能,你还我孩子,你还我孩子。”

    沈静好死死抓住我的胳膊,已经接近疯癫。

    我掰下她的手指,轻轻地说道:“倘若那个大师是假的呢?

    “根本不存在什么男胎,也没有什么贵人命,这一切都是假的啊,夫人。”

    沈静好双眼空洞,整个人朝我扑过来。

    被我一掌打倒在床上,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21

    回到府里,圣上本就因为沈静好生下女胎的事情大发雷霆。

    而万文柏又听说是男人接生,更加嫌弃沈静好。

    说她是个贱妇,不配再做他的夫人,并直接将她禁足。

    没了娘家撑腰,她再也不复往日的风光。

    万文柏日日宿在我这里,府里下人惯会见风使舵的。

    日日山珍海味送到我的房间,见到我也极其尊重,就差点喊我夫人了。

    而沈静好的日子愈发难过。

    我命人每日都给她送补品,然后又让人每日都用针扎她。

    当初她怎么对待阿姐,我就怎么让她要回来。

    我命丫鬟每日朝她吐口水,骂她是个贱人。

    我把她房中刀、剪子统统撤走,让她想死也死不成。

    这是我为阿姐报的第二个仇。

    22

    再次踏进这个房间,已经是 2 个月之后。

    还记得昔日屋子里富丽堂皇,沈静好雍容华贵的样子。

    如今这屋子空荡荡的,墙角都是蜘蛛网。

    而沈静好穿着宽大的衣服,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,披散着头发,形状如鬼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夫人哭闹着要见妾所谓何事啊?”我坐在软榻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跟柏郎还有江心语从小一起长大,我一直都爱慕他,可是他却从未拿正眼看过我,他的眼里只有江心语!

    “她有什么好啊,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的样子,半点也不配做将军的夫人。

    “柏郎应该不知道吧,其实当初圣上是想让我嫁到那边境的,是我,我去求了父亲,让他交出一半兵权,才换成江心语去的!

    “我以为没了她,柏郎就会看我一眼,哪怕一眼,可是他没有,他整日酗酒,萎靡不振,于是那日我扮成了江心语的模样,给他下了药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嫁给了他,日日相见,总有一天,他会爱上我,可是他还是没有。他开始纳妾,不停地纳妾,每一个女人都像江心语那个贱人!她到底哪里好,值得柏郎如此念她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渐渐发现,这些女人顶多三个月就会被柏郎厌烦,所以我慢慢放下戒心,毕竟我才是将军夫人,直到她入府了,那个下贱的妓子,她不仅和江心语长得像,连脾气性格都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从未见过柏郎对一个女人那样好过,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手心里怕飞了,她要什么,柏郎就给她什么,哪怕是天上的星星,柏郎都能摘给她,所以她必须死,必须要死。

    “好在她死了,还是一尸两命。”沈静好癫狂地大笑。

    突然起身飞奔撞向身后的墙,额头上流下了骇人的鲜血。

    沈静好死了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。

    万文柏虽然厚葬了她,但是也提前写好了和离书,即使下辈子她也无法和心爱的柏郎葬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23

    因为沈静好没有生下哥儿,朝中一直有人弹劾万文柏欺君之罪。

    圣上一直念在他有战功,所以迟迟没有下处分。

    万文柏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,这几日都是宿在书房。

    这天,乔成过来传话,让我去书房给万文柏磨墨。

    我看一眼梨花熏香,快了,就快了。

    万文柏从没有让我进过他的书房,不知道这次为何突然喊我过去呢。

    我心里想着,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推开书房的门,没有看到万文柏的身影。

    我本想着在门外等候,却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到。

    脚步不自觉地朝它靠近。

    画中女子笑意盈盈,明眸皓齿,这不就是……阿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