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皇后,我们不是说好了,就一直一直这样走下去,直到山海枯竭,万物更迭吗?”

    “朕的皇后,朕的妻,我当年只是不知自己已经爱上你了,是我辜负了你的爱,才会做出那些错事,这江山你若喜欢,我还给你,只要你……只要你不要离开我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药效已经发作。

    我和萧灏都已在不同程度上中了毒。

    “萧灏,你说错了两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一是我从未爱过你”

    “你利用曲嫣儿篡改我的记忆,错把对陆今安的爱当成你罢了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了?”

    他面露震惊。

    “萧灏,假的永远真不了!”

    纸包不住火。

    谎言掩盖不了真相!

    “二是,我沈琯是沈家女,从不是萧灏之妻!”

    “五年前,我们还没拜堂你就屠了我的家国,所以我尚未是你的妻!”

    “五年后,与你拜堂成亲,你牵着登上后位的人是曲嫣儿,不是我沈琯,所以我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妻!”

    14

    我还是低估了萧灏的狠毒。

    萧灏缓缓站起身朝我走来,笑容阴鸷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为了陆今安而来吗?他一个腌臜的阉人怎能给你幸福?”

    “我们圆房吧,曲嫣儿回来也好,至少我能看见你的身体,能看到你的脸,也算留在我身边了!”

    萧灏挥一挥手,便有人掀开帘子。

    帘子之后被折磨成血葫芦一样昏迷不醒的陆今安。

    “我们圆房,你就是朕的妻了!”

    “得不到你的心,能得到你的人也是好的!”

    萧灏随手灭了檀香。

    “别想逃了,从你进这个房间,你就中了药了。”

    经他这一说,我才发现腿脚发软,手足无力。

    原来他在檀香中加了药。

    “沈琯,一个阉人给不了你幸福,只有我才能!”

    “他是你的师父,从不错过你人生的每一个节点,今天又怎么能错过呢?”

    “不如就让他看着吧!”

    萧灏像个疯子。

    或许,我早该知晓他是个疯子!

    “来人,弄醒他!”

    一盆冰盐水泼在陆今安的身上,鲜血四溢。

    看到我,他的眼里满是担忧和愤怒。

    双眸赤红,目眦欲裂,只能呜咽着发出声音,却别无它法。

    “说来,我也应该唤你一声师父,可千不该,万不该,你竟然看上我的女人!”

    萧灏曾是公主伴读,陆今安对他亦是极好的。

    他的脚踩在陆今安的脸上,反复碾压。

    良久才大笑着放开。

    “师父,徒儿也送你一份大礼!”

    萧灏如同野兽一般撕碎我身上的衣服。

    当他看到我背上的伤痕时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后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,面目可憎,宛如地狱之恶鬼。

    “荡妇!都已经给他看过了,是吗?”

    我擦掉嘴角的血,不卑不亢:“是又如何?”

    “好啊,很好,很好!”

    他癫狂地大笑,欺身而上,不顾我的反抗,突破最后的防线。

    与其同时,我抽藏在身下的软剑,狠狠地刺入他的胸腔。

    鲜血浸透了我们的衣服。

    已是陌路,贞洁又算什么?

    只要能救师父,只要能报仇,我甘之如始!

    萧灏捂着伤口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:“为什么,曲嫣儿没有回来?”

    “她回不来了,永远也回不来了!”

    “你为了救出陆今安,为了逃离我,竟然不惜将自己的贞洁也算了进去?”

    他疯癫大笑,似嘲讽,似悔恨,又似不甘。

    “本就是残败之躯,对付你,又何妨?”

    “萧灏,你自卑,你懦弱,你多疑,你不相信任何人,你捕风捉雨就放大所有事情,认为所有人都是坏人!”

    “你为帝王,靠暴政和杀伐以震朝纲,控制朝臣!”

    “你为人夫,靠谎言和假象维持和平,说到底,萧灏,你就是个无能的人!”

    我中了毒,气力不够,只能伤他,不能要了他的命。

    我用尽全身的气力推开他,将他绑了起来,并堵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不知是萧灏自负,还是占有欲极强,他竟提前遣退了所有下人。

    不过倒是为我们逃走行了方便。

    当务之急,是要带着陆今安快点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皇帝的麒麟殿紧挨着皇后的凤栖宫,那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皇家密道。

    我用最后的力气给陆今安松绑。

    流着眼泪的陆今安将我紧紧抱在怀中:“我这就带你走!”

    15

    一夜之间,宫中出了两件大事。

    一是边疆起了战事。

    英嫔的父兄带五万精兵围剿敌人,全部沦陷,三子战死沙场,镇远大将军失踪。

    萧灏大怒,大将军其余家眷全部下狱,上到八旬老翁,下到三月幼童,尽数斩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