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瞧出来了?只怕这是一场阴谋。咱们必须开始部署,以防万一。”

    18

    十天后,戎狄的使臣文撒太子来朝。

    皇上设宴,席上管弦奏乐,堂上一派福泽祥和。

    这时,文撒突然看向我,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贪婪和占有欲。

    他指着我:“陛下,我想要他!”

    “若是不肯,和谈取消!”

    盛澜庭紧紧握住我手,直接拒绝:

    “无耻之徒!你真当我们怕你不成!”

    皇上却说:“皇叔何必动怒,朕知道你对沈修撰的情意,但若能以一人换两国和平,只能请皇叔忍痛割爱了。”

    “众爱卿,你们说是吗?”

    这话实在荒唐。

    两国和平从来不是依靠一人之力实现的。

    太师一派自然附和,摄政王一派直言不可。

    盛澜庭气极:“陛下!臣多年的教诲您都忘了吗?”

    皇上根本不理会,自顾自饮酒。

    文撒有皇上撑腰,等不及就朝我过来。

    盛澜庭再也不能容忍,拔出一旁侍卫的佩剑,正欲朝文撒刺过去。

    身子却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他这是中毒了。

    文撒动作更快,手中长刀已经刺入盛澜庭的胸口。

    鲜血瞬间流出来。

    盛澜庭栽头倒下。

    我惊呼,死死抱住他,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,直呼戎狄欺人太甚。

    侍卫们更是拔出长刀,直指文撒,随时准备将他千刀万剐。

    怎料他有恃无恐:

    “哎呀,刚刚不小心手滑了,我本想同摄政王好好商量,毕竟一个王妃而已,我也不是特别想要。怎料他想刺杀我呢,我也只是自保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杀了本太子可以,只是边界的百姓们就必死无疑。父王定会为我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但咱也可以继续谈条件,之前说好的送给贵国一万牛马,现在增加到五万,这位沈大人,我也不要了,陛下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条件不可谓不丰厚。

    太师一派立刻点头,表示可以接受。

    也是,用盛澜庭一人的死,就能换取这么多牛马。

    自然是划算。

    皇上果然心动,只是面上似乎还作悲伤。

    甚至有泪滴下来。

    “朕相信方才是一场误会,可惜皇叔一心为国,没想到竟会如此死去。朕会尊他为亚父,亲自为他守灵,让他能在地下安息。”

    他丝毫不顾摄政王一派如何据理力争,已经下了口谕。

    我冷冷望着他。

    原来,这就是他的阴谋。

    利用我激起盛澜庭的怒意,再让文撒除去盛澜庭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质疑他。

    百姓们只会赞他忍辱负重、顾全大局,是位明君。

    但心明如我,这样一出戏。

    戎狄若没得好处,又怎会乖乖配合?

    19

    正当皇上和文撒举杯庆祝和谈成功时,谢太师突然朝主座走去。

    皇上怔愣,就被文撒一脚踢倒。

    朝臣们不明所以,但很快就一个个头晕眼花,倒在桌上。

    他们全都中毒了。

    就连皇上也口吐白沫。

    他这才明白,指着谢太师:

    “是你!是你给朕下毒!你们早就串通好了!”

    谢太师径自坐在龙椅上,面容贪婪,一脸得意:

    “我会对外宣称皇后有孕,到时抱个孩子,就是新帝!”

    “至于你,你太年轻了,这个位子根本不适合你!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戎狄为何会突然来犯,那是我与戎狄王商量好的,只要他助我登基,我便送他五座城池!你真以为你许诺的一万粮食布匹,戎狄会看上?”

    “是我故意劝说你求和,再利用文撒太子杀了盛澜庭的。可你不知道,这次鸿门宴,我一并除去的——还有你!”

    所有人恍然大悟,可惜太迟了。

    侍卫们早就是谢太师的人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大声道:“在场诸位大人,只要你们归顺于我,我便可放你们一条生路;但若是不依,那就作叛党处置!”

    “明日天一亮, 我就会昭告全天下,摄政王欲图谋反、刺杀陛下,是文撒太子助我平定叛乱。”

    我将盛澜庭轻轻放下,放肆大笑:

    “谢无极,你还真会做白日梦!就你这个老匹夫,做得成皇帝梦吗?”

    他气得胡须乱颤:

    “沈云瑄!我念你有经世之才, 只要你效忠于我, 我会让你做丞相!”

    我笑了:“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许我高位?可惜啊, 我志向大,才不要俯首称臣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做男皇后!”

    他愣住:“——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你个耳聋眼花的老混蛋, 本王的王妃说了, 他要做我的皇后!”

    盛澜庭从地上爬起来, 一把将胸口的血袋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