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若有若无的暗示下,她似乎是为了弥补母爱,每天晚上都要送一碗燕窝给我,还说是亲自熬的。

    这刺激到了苏星辰。

    傍晚,我娘来到我的房间,看我写字时,小厮惊恐地来禀报。

    “夫人,夫人!大事不好了,二小姐中毒了!”

    我垂了垂眼。

    苏星辰一如既往地对自己狠心啊。

    为了争宠,还真在所不惜。

    到底是养了十五年,我娘听到后火急火燎地就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我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府医说苏星辰是误食了毒药,又急火攻心才会毒发如此之快。

    大夫施了针,一个时辰后苏星辰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星儿,你中毒了,好好休息,娘陪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我娘拉着苏星辰的手不住地安慰。

    一旁的苏朗寒附和着:“星儿,哥哥也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这气氛,可谓是一片祥和。

    我却笑意盈盈地打破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,侯府怎么会有毒药?”

    我意有所指:“不彻查,若是其他人误食了,怕是没有二妹妹这么好运了。”

    我爹觉得在理:“夫人,要彻查。”

    苏星辰脸色微变,却马上开口:“娘,我也不知吃了什么,就中毒了……可能,因为我在这个家里太碍事了吧,有人想置我于死地。”

    这话苗头一下子指向了我。

    而苏朗寒更是直接冲过来,想给我一个嘴巴子。

    我能躲,但我站着不动。

    苏朗寒咬牙切齿:“对,一定是她!她每天都会去医馆,一定是这样!她要害死星妹妹!”

    我娘也带着怀疑。

    我按下心中冷笑,泪眼婆娑:“那就查,但凡是我投毒,我立刻去官府自首!”

    这时,一旁的府医张口:“这二小姐体内的毒药,发现之时并

    没有完全发挥,说明服用之时也就是半个时辰之前。”

    苏星辰并没有服用任何糕点和茶。

    而半个时辰之前我正和我娘在房间练字,我下的毒的说法不攻自破。

    我娘此时更加愧疚了:“雅儿,你过来,到娘这边。”

    我抬眼直接看向苏星辰:“所以,那时候有契机下毒的,会有谁?”

    我爹也看出了端倪,脸色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“星儿,这毒是你自己下的?”

    苏星辰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我娘看了看我爹,又看了看我:“星儿不会这样的,星儿不会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自己说。”我爹声色俱厉,给苏星辰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爹,娘,这毒是星儿自己下的。”苏星辰哭得极其伤心,但只不过是鳄鱼的眼泪。

    “娘,自从有了苏星雅,您心里就没有星儿了,我名字里有『星』,她的名字里也有『星』,这分明就是偏心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……我看到我娘有些动容。

    我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可是,『苏星辰』这个名字本来就是我的,我也本来是爹娘的女儿。难道不是你一直占用我的身份吗?”

    一句话,让苏星辰差点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而我娘也收回了眼泪。

    我知道,她应该是想起了我才是那个亲生女儿。

    苏朗寒不悦:“就算是星儿自己下的毒又如何?星儿以前一直是侯府最宠爱的,现在娘对她和从前天差地别,还不许她难过吗?”

    “难道就可以委屈我吗?我的亲哥哥刚才为了养女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一巴掌呢。”

    我看似质问苏朗寒,却看向爹。

    我爹直接请了家法。

    当晚,苏星辰被禁足,而苏朗寒浑身是伤地被抬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我对上苏星辰怨毒的眼神,满意地笑了。

    苏星辰虽然被禁足,但我不能什么也不做。

    第二天,我表现出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,又以在医馆学过一些手艺为由,便自告奋勇地亲自给她煎药,并在里头放了足足的黄连。

    看着她苦不堪言的样子,我总是语重心长地劝她:良药苦口利于病,她若不喝,我便告诉我爹去。

    而这段期间,我娘带我去参加了数场京城宴会。

    让我成功打入了这贵女圈,这可是前一世我始终没有做到的。

    时间一长,与我交好的

    便是宁王家的兰阳郡主,她告知我,再过些日子便是万寿节,届时十分热闹,让我一定要去。

    万寿节啊……

    前世万寿节,苏星辰以我粗俗无礼为理由坚决不与我同去,我娘那时仍然没对她失望,自然就委屈了我,带她去了。

    而这次……苏星辰这个人,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午后,苏星辰以握手言和为理由,约我去了后花园。

    侯府以前是前朝的恭王府,这花园中有一假山,大约有半丈高,下面有一小湖,水碧绿碧绿的,我娘管它叫绿渊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