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啊,果然很像。”

    “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我叫菀菀。”

    我有记忆时起,只知道自己叫菀菀。

    后来刘子洵说让我跟他姓。

    他们哭得更厉害,我好慌,哄都哄不住。

    他们说,我叫温菀。

    说完后想将我带走。

    我心里一喜。

    好耶。

    可那个皇上又来了。

    他眼神阴冷,轻启唇:“不准。”

    我那刚认的亲生父母被瞪了一眼,就连忙走了。

    只剩我俩。

    我更慌了。

    却见他眼神执拗,他说:“等你记起我时,我便原谅你当年离开我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我头痒痒的。

    好像要长脑子了。

    13

    直到我自己在院子里摔了一跤,磕到头。

    我才明白他们的意思。

    记起了从前。

    我七岁时,北川国当时内忧外患,加上罕见洪灾。

    我走失了,还摔到脑袋。

    此前所有的事我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跟着流民逃到楚国,做了月余的乞丐。

    直到碰见刘子洵,他将我捡了回去。

    而在我走失前,我是唯一能压住这位少年帝王萧瑾川的人。

    我总会摸摸他的头,朝他傻笑:“你总是冷着脸,倘若长大了没人要你,那我要你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,我就权当他答应了。

    还对他说:“在我要你前,你可不许找别人!”

    当时我爹娘吓得差点带我逃。

    后来才发现,我们是两情相悦。

    这些年,萧瑾川身边竟真的从未有过女人。

    至今后宫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他暴戾残忍,好像也是因为能压住他的那个我走了。

    14

    萧瑾川没有禁锢我。

    我一路畅通无阻,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萧瑾川总喜欢待的那座小亭子。

    还没走近,就听见他漫不经心道:“杀了。”

    我躲在墙后面,看到他坐在椅子上,不紧不慢品茶。

    面前跪着一人。

    身后站着黑衣蒙面的人。

    眼神麻木,手起刀落。

    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。

    我身子发颤,感觉现在好像不适合跟他见面。

    刚想转身突然看见远处小梁子的身影,他在朝我过来。

    突然,身后有道声响。

    我来不及反应,就被人扛肩上。

    又被带到湖心亭里。

    放在方才萧瑾川坐的那把椅子上。

    他的脸很黑。

    “谁让你来这的?”

    我下意识朝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伸手摸摸他的头发,就像少时那样。

    他总会用脑袋蹭我的掌心。

    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。

    我慢吞吞道:“木头,那你也要杀了我吗?”

    萧瑾川身子猛地一颤,眼睛睁圆没了往常的戾意。

    暴虐的少年帝王,第一次红了眼。

    然后,用脑袋一点点蹭我的掌心。

    他嗓音也有点颤,声音低低的:“菀菀,我原谅你了。”

    而方才小梁子站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。

    15

    知道我恢复记忆后。

    我那丞相爹和娘又热泪盈眶,追到了宫里来。

    三天两头就往我的屋里装东西。

    那些东西太漂亮了,以前在出国宫里时,我从没接触过。

    爹娘想将我接回府里。

    萧瑾川依旧不愿,气得我爹吹胡子瞪眼,有股想谋反的气势。

    我弱弱道:“爹,娘,我在这也过得很好,过些天我再回去看你们可好?”

    他们叹声气。

    我上前拥抱他们,心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这些年在外面都没体会过。

    等他们走后我才看向萧瑾川。

    我说:“木头,我想回去。”

    16

    萧瑾川的眼睛很黑很沉,阴森森的一片。

    他一个个猜测我不满意这里的地方。

    我一一否定。

    抿抿唇才答:“我的貂裘还在楚国皇宫,我想回去拿……”

    他阴着脸:“你喜欢裘服我送你便是,狐白裘比貂裘更贵,明日我便亲自送到你的屋里。”

    我犹豫片刻。

    眼见萧瑾川周围气息冷凌,赶忙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当初那些欺负过你的人,孤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    “不日孤便率兵攻打楚国,届时屠尽楚国皇宫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你觉得晚了,那我今日便让人把刘子洵捉来,任你处置。”

    我没忍住抖了抖身子。

    当初萧瑾川沉默寡言,为人阴沉。

    其他皇子欺负他,打骂他。

    他不曾还手。

    是我救了他,然后帮他包扎伤口,带他出去玩,为他撑腰。

    开始很艰难,他拒绝与人交流。

    在一次他很狼狈时,我给他包扎,他一口咬上我的左肩。

    咬出了血。

    最后还留了个疤。

    那之后,他渐渐对我敞开心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