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是要拉着全家与你一同陪葬吗?”

    宋鸯冷笑一声,讽刺道:

    “姐姐这还没进东宫呢,就摆起了正室的架子。”

    “日后在东宫,我定不会让太子正眼瞧你一眼。”

    我进东宫当然不是为了男人。

    太子是何人都与我毫无干系,我要的只是太子妃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鸯鸯。”

    父亲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开口道: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好好跟着你姐姐在后院学习礼数,咱们宋家的荣耀可就在你们二人身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宋鸯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我打断。

    “谨遵父亲教诲,禾儿一定好好教导鸯鸯。”

    待父亲走后,她的脸上浮现不屑的神情,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“你和你那没用的阿娘一样,一昧沉溺雌竞,只怕下场也是郁郁而终。”

    我阿娘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阿娘。

    她教我读书识字,明事理,心怀大义,不该被困于后宅之中。

    令阿娘香消玉损的,是这个吃人的时代。

    阿娘满怀期冀的来,走时却满眼失望。

    宋鸯牙尖嘴利:“宋晚禾,这太子妃的位置,你可要坐好了。”

    我微微低头看她,轻笑:“宋家二小姐言语冲撞大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来人,罚她去大夫人牌位前跪上三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她气急,怒骂道:

    “我凭什么给那个贱人跪?堂堂封建女……也敢爬在我的头上?”

    “我生来就是主角,会作皂角懂制盐,今后定是会有一番作为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再多的事情我和你这个古代人也说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我定眼看她。

    她来自我阿娘的那个时代,甚至于更发达的时代。

    不也是为了一个男人与我在这争高低么?

    我走近她,心中冷笑。

    “就凭你生在这个长幼有序,礼法高于一切的时代。”

    3

    当天,宋鸯在我娘灵前跪了三个时辰。

    我还未睡下,侍女小桃来报。

    “果然如小姐所猜想,方才见二小姐的贴身侍女往将军府方向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刻钟后,萧公子便从偏门差人驱了马车来接二小姐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书中的深情男二么?

    起兵谋反的少年将军。

    宋鸯还真是迫不及待。

    我对着铜镜细细梳着我乌黑的发,吩咐小桃。

    “明日叫上与我交好的贵女们来家中喝茶。”

    “怕是有好戏看呢。”

    小桃一听便以了然,第二条天刚亮便差小厮去往各大人的府上传信。

    深冬落雪,围炉煮茶。

    御史之女言语之中带着气愤道:

    “我与你那妹妹实在是聊不投机。”

    “成日就是说咱们这封建、那封建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是如此,就别和太子将军等世家子弟纠缠不清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苏阳公主也附和道:

    “她上回赠予本宫一套衣不蔽体的衣裳,唤作什么泳装,还要本宫同她一块下水,真是荒唐,她也不嫌害臊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哥哥护着她,本宫早就命宫人掌她的嘴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,各家小姐拿帕子掩面轻笑。

    宋鸯对于她们来说,确实新鲜

    说罢,苏阳公主亲热拉住我的手道:

    “也就是本宫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图个特别,咱们才是多年的情分。”

    我喝了一口热茶,与公主相视一笑:“公主说的极是。”

    宋鸯是够特别的。

    特别到,只是世家贵女们口中的笑话。

    她原也想同这些循规蹈矩的世家女结交,却不想蠢至此。

    刚说曹操,曹操就到了。

    萧寒青先一步下了马车,贴心的在下面接住她。

    宋鸯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底下红了一圈,一看就是哭过。

    二人亲昵的举止被众人收进眼底。

    一旁的苏阳公主站起身,收起笑意,转而冷眼望着宋鸯。

    她厉声道:

    “私相授受,乃是死罪。”

    “宋鸯,你还不跪下?”

    宋鸯看向旁边的萧寒青,似有了底气,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像公主这般只懂得三纲五常的人,该不会看见男女站在一起就想到情爱上吧?”

    苏阳公主也恼了,被气的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局面僵持住时,我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微微笑道:“公主,庶妹许是同萧公子一同作诗呢。”

    “听闻『青海长云暗雪山,孤城遥望玉门关』『江山如此多娇,引无数英雄竞折腰。』等千古绝句就是庶妹做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宋鸯斜我一眼,凤眼一挑。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诗句怕是你们一辈子都想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御史之女音量提高,怒道:

    “你这粗鄙之人能做出来此诗?”

    “莫不是哪里抄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苏阳公主此时也恢复神情,与我相视一眼,便知我心中所想,换了一副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