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声音不卑不亢:

    “我娘曾给我一本名为《唐诗三百首》的诗集中,便有侧妃所作之诗。”

    “书卷中杜甫,李白,李商隐等名家的署名便是证据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席间开始多了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唐朝?没听过。”

    “怕不是太子妃胡诌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曾听过李白,杜甫么?”

    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,我的背却挺得极直。

    宋鸯有些慌了,深吸一口气:“你说谎!”

    “来人,把她拉下去杖毙,竟敢在圣上面前诽谤我!”

    皇后皱着眉头,沉声道:

    “太子妃,你说侧妃的诗是抄的,你可有证据?”

    我正色道:“臣妾母亲留给臣妾的书,在东宫书房,诸位可移驾一看。”

    皇后颔首:“准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浩浩荡荡正待往东宫前去,却见东宫冒起黑色浓烟。

    小桃用湿手帕捂着口鼻,着急忙慌的奔过来。

    旁边跟着的小厮皆是灰头土脸。

    小桃跪在我面前,哽咽着道:

    “殿下,不好了不好了,东宫走火了!”

    好似头顶一道惊雷炸过,我的身体轰的一下被震住。

    小桃抓着我的手,声音逐渐变弱。

    “从家里带回来的那些书,全都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宋鸯抱臂往我走来,挑眉:

    “既如此,太子妃不会是没有证据,故意火烧东宫吧?”

    “污蔑本宫,火烧东宫,太子妃该当何罪?”

    我猩红了眼,那是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,有各式各样的书籍。

    现在全都没了。

    没了。

    王公家眷皆满眼嘲讽,面露嗤笑。

    “什么《唐诗三百首》我可从未听闻!”

    “作不出来诗便认了,何苦呢?”

    两旁的侍卫听从宋鸯的指令,宋鸯一个眼神,他们就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我被迫跪在宋鸯面前,她掐住了我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你斗不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你那个娘一样,都要死在我手上。”

    我脸色一下变得煞白,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死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宋鸯得意的笑,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扯了扯嘴角:

    “你不会以为你娘回去了吧?”

    “她也是穿过来的,但这个世界的主角,只能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求系统抹杀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她回去也没用,现在天下太平,她这个旧时代的女人,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?”

    她早就知道。

    我的两行泪从眼角流下,目光恨不得瞪穿了她。

    沈负渊见状,也不再佯装了。

    “太子妃顶撞侧妃,便交给侧妃处置吧。”

    宋鸯轻轻靠在沈负渊肩头道:

    “那便先割了她的舌头,让她再不敢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对啊,这个世界她是主角。

    便可以左右男人视百姓为草芥么?

    为了爱情。

    为了那不能当饭吃的爱情。

    我娘从二十世纪而来,满眼失望离去。

    她本可以完成任务,回到她的世界做出一番事业。

    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刽子手一脸淫笑的靠近我:

    “太子妃,可能会有点疼,你可要忍着点。”

    我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,恶狠狠的盯着他。

    他抹了把脸,眼神变得凶狠,扇了我一巴掌,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贱人。”

    在他越走越近之时,我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9

    一道利风穿过我的耳边,接着响起了男人的一声惨叫。

    我睁眼,马上那人英姿飒爽,俊朗无双,热烈的像一颗太阳。

    “我看谁敢动她!”

    程知年在一匹健硕黑马上飞驰而来,神采飞扬,一支利箭直接射穿刽子手心脏。

    当场倒地。

    萧寒青抽出腰间佩刀,快步上前:

    “何人闹事?”

    程知年翻身下马,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卷,声音清朗悦耳。

    “谁说没有证据?”

    “《唐诗三百首》原宗在此,她所作诗句皆是所抄此书。”

    “侧妃,你还不跪下吗?”

    宋鸯仍牙尖嘴利,咬着不肯松口:

    “谁知道你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“莫不是你抄去了我的,反倒咬我一口?”

    皇后姗姗来迟,垂眸:

    “将书卷呈上来。”

    皇后缓缓翻开那本书卷,神色凝重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程知年将我扶起来,一字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本书原是我游历四处所得,在那,这本书为孩童必读本,却被有心之人用来招摇撞骗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某处,何人不知诗圣诗仙?就连孩童也能背上两句,倒不知道侧妃宋鸯盗了他们的名号,为自己所用。”

    皇后细看,良久开口:

    “不错,这书中的诗句风格百变,署名的名家之多,那些诗句绝不可能是宋鸯一人所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