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是朝廷重臣,我娘又超级有钱。

    若是他条件不如我,说不定就会自卑。

    而且他很大概率不会比我有钱。

    他虽然看上去穿得体面,却还要跟我讨酒喝。

    八成是没有钱了。

    哎。

    好一个风度翩翩的落魄公子哥。

    思此,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多谢公子提醒,我以后一定注意。”

    很多年后的某一天,我问他:“那天为什么冒昧地掀开了我的帘子?”

    他抬眼望我,不经意掀唇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不为什么,总感觉你的酒特别香。”

    啊!

    这人怪会说话的嘞!

    这都是后话了。

    10

    兴许是酒壮怂人胆。

    我拉过他的手,将他拉到我身边,往他身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谢九光明显僵直了身体,不敢动弹。

    我还在继续发酒疯。

    “谢公子,你身上好香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平时洗澡都用什么香料啊?”

    “可以吃吗?”

    谢九光眼眸暗了一瞬,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能吧。”

    堂堂大盛国太子做梦也想不到,眼前的女子这么大胆、这么热烈。

    还问他能不能吃!

    这说出来多暧昧!

    吃什么?!

    怎么吃?!

    这话容易让人误会啊!

    他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那太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你跟我回家吧。我阿娘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……”

    我正想说可以带他回家,眼前突然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这时我才想起,娘好像不止一次说过,不让我喝酒。

    11

    第二天,我醒来感觉头疼欲裂。

    娘坐在我床边,脸色不太好。

    “乖乖,你可算醒了。娘担心坏了。”

    我有点蒙。

    那个秀色可餐的男人呢?

    不是喝得正欢吗?

    “阿娘,我怎么回来了?”

    娘看着我,眼里有一丝责怪,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
    “你在咱家酒楼里喝醉了。家丁去的时候你正躺在包厢里呼呼大睡呢。是阿娘让人将你抬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乖乖,阿娘不是不让你喝酒,只是你现在还小不能喝。小时候你偷偷尝了一口就醉了,还抱着别人喊『哥哥』,非要亲他。你都忘了吗?”

    我尴尬到想抠脚,脸色白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阿娘,我怎么没印象了?”

    “那个时候你四岁,邻居家哥哥七岁。你看人家长得好看,喝了点酒死活不撒手,对他又亲又抱,还让他长大了一定要娶你。结果后面他再没有出现,你当然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完蛋。

    我不仅贪吃,还贪图美色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

    是因为我贪图美色,所以昨晚思春过度幻想出了一个美男子?

    所以他并不存在?

    这也太羞耻了吧!

    我找回一丝理智,拉着娘的手,一脸严肃。

    “娘,昨晚就我一人在包厢吗?有没有其他人啊?”

    “没呢。家丁说见你没动静就拉开包厢看了一眼。”

    她眼睛亮了亮。

    “怎么?你来这几天就有朋友了?是男是女?带回家来让阿娘瞧瞧。”

    我连连摆手。

    怎么感觉娘说这话有点惊喜又期待呢?

    “没有,没有,他好像就跟我讨了几杯酒喝。当时我都醉了,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。”

    娘摸摸我的脸。

    “乖乖,如果下次遇见他,请他回来做客。你在京城这么久,好不容易有人来找你,阿娘得好好招待他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11

    若说起我的朋友,那可真的多到数不过来。

    特别是西北那一片,谁不喜欢又有钱又大方的朋友呢?

    我生性就爱吃,又不吝分享。

    每次课间或者下学,阿娘总会命人带些好吃的来学堂。

    她希望先生多照顾我,又希望其他小朋友能喜欢我,便日日命人送饭菜、糕点、小吃过来。

    直到我十六岁那年,先生在课堂上说起京城。

    “翩翩红楼史,昔日饕餮都。鼎炉烹珍馐,诱人味蕊舒。”

    我馋得不行,日思夜想,终于还是如愿以偿搬来了京城。

    走的那一天,大家都哭得可伤心了。

    也是。

    西北不是家家都富庶,上哪再去找一个又大方又舍得分享的朋友呢?

    不过我也好舍不得他们啊。

    哎。

    12

    或许是我太想念小伙伴,又或许是我太孤单了。

    没两天,宫里便递了一封红色请柬到将军府。

    阿娘眯起眼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宫里要举办赏花宴?邀请咱闺女赏荷花?”

    她杵了杵正在给她剥葡萄的卓政道。

    “你说这皇帝是什么心思呢。”

    “一群皇亲贵胄凑一块赏花。这不是变相给咱闺女相亲吧?”

    卓政道听到这,脸色黑了两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