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过你?贺玄渊看着?怀里的人儿,不?禁苦笑,怜儿,自出生起我们就注定纠缠,我放过你,可谁又来放过我呢?

    你既怕这条路太黑,那我便带着?你趟过去就好,可是……可是千万不?要离开我。

    刚踏出未央宫的殿门,贺玄渊的脚步便被绊住。温心绵靠在?圆柱边上,幽幽地看着?他,她换了身衣服,脚上的伤口并不?深,已经处理好了。

    她瞥了瞥贺玄渊怀里的温怜,轻蔑一笑:“那小贱人死了?”

    贺玄渊神色一凛,一道寒光利箭般射了过去。

    看着?贺玄渊眼神一冷,她撇了撇嘴,不?甘不?愿地改口:“温怜她怎么了?以?前弱的跟个小鸡似的,今天突然就疯了。”

    贺玄渊十?分不?耐烦地看着?她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她那些事情?”

    “那些事情?”温心绵轻哼,“那些事情是哪些事情?你瞒着?她的事情,可不?止这一件。”

    想起今日?受到的惊吓,温心绵忍不?住心里一阵后怕,不?禁埋怨道:“当年若不?是你,我早就将她连同她娘一起杀了,哪儿能让她今天这么嚣张!”

    仿佛回忆起什么不?好的事情,贺玄渊眉头?紧皱:“闭嘴!”

    温心绵脸色一僵,她还从未被贺玄渊如此呵斥过。忽然之间?,她意识到:如今的贺玄渊早已长?大,再也不?是当年她非打即骂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可那又如何?她还是贺玄渊的母亲,想及此她不?由得小声?骂道:“你这小兔崽子,从小胳膊肘就喜欢往外拐!”

    “以?前你就护着?她,现在?还护着?她!你以?为她会记得这些?!”

    贺玄渊不?理会她,直接朝着?门外喝道:“杜衡!”

    “属下?在?!”杜衡飞快地进了门,他在?殿外早已等候多时了。

    昨晚温怜异常的乖顺,贺玄渊总觉得心里怪异,因此在?今早他走后,就留下?杜衡跟着?温怜。

    今日?若不?是杜衡及时报信,便会酿成大祸!

    贺玄渊强行压下?心头?的火气,沉声?道:“先帝驾崩后,太后悲痛欲绝,向朕自请去先帝皇陵守灵。”

    “即刻起,送太后动身前往皇陵。”

    杜衡朝温心绵看一眼,特意高声?道:“是!”

    大周重视孝道,如今贺玄渊刚刚即位,绝不?能失了百官之心、失了民心,他奈何不?了温心绵,只有让她去守皇陵。

    贺玄渊说完,便毫不?留情地抬脚继续走,直到看见贺玄渊的背影,温心绵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温心绵朝着?贺玄渊喊道:“你居然敢把我赶走!”

    贺玄渊脚步不?停,对她的喊叫充耳不?闻。

    “你别走!”温心绵顾不?上自己?受伤的那只脚,朝着?贺玄渊的背影追去,却被杜衡和莲心拦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“你们,你们居然敢拦我!”温心绵一时大怒,指着?莲心破口大骂:“小贱人,你居然敢背叛我!”

    杜衡看着?温心绵的模样,高傲地冷笑一声?,他早就看她不?顺眼了,冷冷道:“太后娘娘,皇上刚说了,让您即刻去往皇陵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手,随后走进来一群太监,各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模样,他们抬着?一顶陈旧的轿撵,陈旧到似乎刚从库房取出,连撑杆上的灰都没擦。

    事实上,这本就是杜衡故意叫人拿出来的。

    杜衡侧了侧身,让开了路,斜眼看温心绵:“请吧,太后奶奶。”

    温心绵认识到贺玄渊居然是来真的,她脸色一白,不?禁后退两步:“不?,我要去找贺玄渊!”

    “我是她母后,他怎么敢这么做!他怎么敢这么做!”

    杜衡听她这么说,恶心得差点儿吐了出来,他向来是个直性子,忍不?住呸了一声?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敢说你是他母后?!有你这样恶毒的母后吗?!”

    “我们殿下?认的母亲只有一个,那就是镇国公夫人,你……”他轻蔑地上下?打量,嗤笑一声?:“你根本就不?配!虎毒尚且不?食子,你却连畜生都不?如!”

    温心绵脸色一僵,不?可置信地看着?他:“你说什么?贺玄渊居然认了那个贱人做母亲?!”

    “这不?可能!他是我的儿子,他怎么能认那个贱人!”

    “我要去找他,你们别拦着?哀家?,哀家?要去找他问清楚!”

    杜衡朝着?那些太监使了使眼色,冷笑一声?:“镇国公夫人是我们殿下?的舅母,左右带一个母字,还轮得着?你同意?”

    “你应该感?谢她,当年若不?是她,你早就死了,哪儿还能蹦跶作孽到今天?!”

    温心绵一愣,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