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外?停着一辆陌生?的马车,贺玄渊怕婀吉丽娜问他毒药的事情,准备将人送到门口便离开,然而?门外?的护卫却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“哥哥,你把我?放下来吧。”温怜在贺玄渊身上动了?动,“到家?了?,我?去?找我?娘。”

    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,贺玄渊赶紧追了?上去?,府里面池子、水井这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不少,贺玄渊生?怕她出?什么意外?。

    然而?温怜虽然腿短,但跑得飞快,拐了?几下,贺玄渊就看不见?她的身影了?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,府里的下人也不见?了?,贺玄渊实在不放心,开始到处找温怜。

    他对镇国公府并不熟悉,走了?两圈他就有些迷路了?。就在这时?,忽然前方传来一声碎瓷的声音。

    贺玄渊心里一紧,生?怕是温怜这瓷器将温怜划伤了?,赶紧上前。

    然而?刚走了?几步,就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,伴随着碎片落地的声音,言辞甚为激烈,似乎实在吵架。

    贺玄渊心里一愣,不由?得放轻了?脚步。

    屋内,婀吉丽娜气?愤地将手?中的花瓶砸在周帝的脚边,指着他厉声骂道:“无耻,做你娘的春秋大梦!给我?滚!”

    周帝不怒反笑,好不容易盼到温轲离开,他怎么肯放弃现在这个机会,他毫不在意地向前走一步,不料婀吉丽娜再次将桌上的瓷杯砸在他的脚下。

    “我?警告你,别再继续往前走了?!”

    周帝闻言,倒还真的停下了?脚步。他看着眼前十分生?气?的女?人,眼里逐渐浮上一层痴迷:“瞧你,连生?气?都这么美。”

    “温轲这一走,谁知道哪年哪月才能?回来?你一个人,难道不寂寞吗?”

    “我?是大周的皇帝,你跟着我?有什么不好?你们龟兹国一向是我?大周的友好邻邦,当初你和亲,本就该嫁给我?。”

    婀吉丽娜厌恶地瞪他一眼,“我?嫁给轲哥才不是和亲,当初在龟兹时?,我?和轲哥便是一见?钟情,我?父皇那个条件,只不过是我?想出?来的借口。”

    周帝原本来笑的脸,陡然僵住了?。

    他皮笑肉不笑地阴□□:“所以,你一早就知道只有温轲可?以娶你,是吗?”

    婀吉丽娜高傲地挺起脖颈,不屑道:“那是自然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好哇。”周帝脸上彻底没了?笑意,“原来,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?,那你为什么当初要跳舞给我?看?”

    婀吉丽娜矢口否认:“才不是跳给你,是专门跳给轲哥的,是你自己没眼色非要跟上来。”

    周帝的脸顿时?阴沉地能?滴出?水来,沉沉地看着她:“就连你父王也不敢如此对我?说话,你就不怕吗?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!”婀吉丽娜不屑一笑,“如今轲哥正出?征漠北,难不成你准备让漠北铁骑长驱直入大周不成?”

    “我?劝你赶紧滚,看在你是大周皇帝的份上,我?还能?当做你今日没来。”

    听着屋内传来的争吵,贺玄渊仿佛被一双手?卡住了?脖子,一时?之间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指尖深深地陷入手?腹之内,伸出?淡淡地血迹,然而?贺玄渊却仿佛被人吸干了?灵魂,一脸呆滞。

    忽然之间,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贺玄渊猛地醒了?过来。

    是温怜!

    绝不不能?让她看到这些!

    贺玄渊看了?看前方,立刻向后走去?,在拐角处,温怜一个猛子扎到了?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贺玄渊蹲下身子,一把将温怜抱起来,毫不犹豫地向远处走去?。温怜猛地被人抱起,先是懵逼了?一瞬,而?后不安又难受地摆了?摆身子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贺玄渊抱紧她,将头埋在她的小肩上,嘶哑着声音道:“你娘累了?,正在睡觉,你别过去?吵她。”

    闻言,温怜果然安静了?。

    忽然,她感觉肩上落了?一滴水,她伸出?手?看看天。

    温怜奇怪地看着太阳:“哥哥,晴天也会下雨吗?”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

    自此之后,贺玄渊再未去?过镇国公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腊月二十,大雪纷飞。

    镇国公温轲阵亡,举国哀痛,自他牺牲的消息传来之后,镇国公每日都有人前往祭拜。

    而?今日,是他头七结束的日子,往日那些祭拜的人,也陆陆续续地不再来了?。

    望着满天的飞雪,贺玄渊伸出?手?接住飘落手?心的雪花。那个给了?他温暖的舅舅,那个爱懂不懂就揉他脑袋的舅舅,就跟落在手?心的雪花一般。

    转瞬间,消逝了?。

    寒风刺骨,一阵阵往车里灌,贺玄渊从车窗外?收回手?,正打算关上车窗,忽地看见?一辆熟悉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