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不说话,但温怜知道贺玄铭在看着她,不免有些?浑身不自在。她轻轻咳一声,扭头朝着他的方向:“贺玄铭,我想……向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贺玄渊也?在思?考下一步该怎么办,闻言一愣,温怜和贺玄铭之间的事情?,他在回宫时已经调查得明明白白,并未查到温怜有任何对?不起?贺玄铭的地方。

    难道是,他们之前也?有牵扯?

    见他不言,温怜捏了捏手指,低声道: “对?不起?,五年前我错怪了你,如果当时我信了你的话,或许瑶妃娘娘就?不会死了,你也?不会被迫装疯卖傻这么多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怪我太傻,你告诉我温心绵要害我,贺玄渊在骗我,可当时我又怎么可能相信你?”

    那时贺玄渊还是她的好表哥,她一整颗心都在贺玄渊身上,自然不会相信一个每天欺负她的皇子诋毁贺玄渊的话。

    “那天,你看到我了吧。”温怜低垂这脑袋,也?不期望贺玄铭会回应,低声继续:“我看见你跪在瑶妃娘娘的床边上,却不敢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对?不起?,我当时太害怕了。后来我无数次后悔,当时你一个人,我应该去陪陪你的。”

    贺玄渊静静地听着温怜的自叙,心里涌过一阵又一阵的心疼。那时候,他正忙于入朝,对?温怜疏于关心,不想当时她竟还有这样一段艰难的时期。

    视野中,露出了一双鞋子,贺玄渊坐在温怜身边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虽然他并未开口?,但温怜却还是感受到了温暖。

    温怜鼻头一酸,差点儿又哭了。

    原来他真的不怪她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温怜倾身靠在了他的怀里,搂住了他的腰,将要哭出的泪水落在他的胸前的衣襟上。

    一滴一滴,将鲜红的红绸染的血红。

    温怜:“我还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,真的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贺玄渊心里轻叹一声,僵直了身子缓缓将她搂住。

    他一回抱,温怜心里忽地生出一丝异样——这个感觉,好熟悉。

    可她之前,分明从未与贺玄铭拥抱过,怎么会有如此?强烈的熟悉感?

    脑海中不由?自主地浮现出一张人脸,温怜心里一慌,不自觉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这个人浑身冰冷,而那个人却一身火热,温怜暗自自嘲,她究竟在想些?什么!

    不能再被贺玄渊影响了!温怜捏紧手指,她咬咬牙。

    温怜:“我们一起?离开京城吧,离这里远远的,到一个谁也?找不到我们的地方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到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地方,我们俩好好地过日?子,再也?不理会这些?纷争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温怜兴冲冲地说完,本以为贺玄铭会认同她的话,却不想她等了半晌,身前的人依旧是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温怜心里一急,忍不住想掀开盖头看他,她才刚一伸手,指尖还没碰到盖头,手腕便被人抓住了。

    贺玄渊脸色铁青,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手上的力道,免得自己失控伤了她。

    想走?她竟然还想着要走!贺玄渊顿时怒火中烧,他绝不允许温怜离开他!

    不过手上轻轻一用力,温怜便不由?自主地向后退,身后一步就?是床,她猝不及防跌坐在床上。

    温怜喜欢睡软床,贺玄渊之前特意让人多垫了几?层褥子。棉花松软,温怜仿佛陷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温怜有些?不明所以,头上的凤冠一晃一晃,压的她甚至有些?头晕。

    忽地,灯灭了。

    温怜一愣,不过下一刻她便不由?自主地屏住呼吸,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她的盖头,正被他轻轻地挑起?,温怜这才想起?来,今夜是她与贺玄铭的洞房之夜。

    男女之事,虽未有人专门教导,但温怜也?并非全然不懂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心慌的厉害,忍不住抬头去看贺玄铭的眼睛。

    只是屋内太暗,而身前的人又逆着光,温怜完全看不到他的面容。

    然而,温怜的面容,贺玄渊却看到一清二?楚。

    外面昏暗的烛光淡淡透过窗纸,映在温怜娇艳欲滴的脸上,贺玄渊只觉五脏六腑都开始燃烧,胸口?仿佛要炸开!

    她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美,但这份美却不是属于他的!

    可温怜明明是他一手养大的,是他护着她她才能走到今天,凭什么她不属于他!

    体内那股残毒又开始蠢蠢欲动?,这一刻贺玄渊也?没了心思?压制它,任他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,卷走他残存的理智。

    不是他的,那又如何?

    抢过来就?是了!

    眼眸,不知不觉暗了,黑暗中,贺玄渊缓缓勾起?嘴角。

    温怜看着眼前的黑影,见他迟迟不说话,正想说些?什么缓解闷人的氛围,却忽然感到一阵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