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不懂事,乱说的。”温怜慌乱地撇清关系,“我既嫁给了你?,那以后?你?才是我的丈夫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?为什么还要害怕?”身前之人咄咄逼人,非要问个明白,“你?既然已?经嫁人了,为什么还要害怕他?”

    温怜被他问蒙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呢?是啊,她为什么会那么害怕贺玄渊呢?

    或许是离宫前的那段时间?,贺玄渊做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。

    或许是害怕听到他大婚的消息。

    不管是什么,她都无法否认,贺玄渊之于她依旧是特殊的,她还无法控制自?己?的心?跳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,她早已?泪流满面,滚烫的泪滴落在?贺玄渊的肩头?,烫的他心?里也跟着一颤。

    “你?别问了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她趴在?他的肩上啜泣,一字一句哽咽着说,“我只是不喜欢这里,我想跟你?一起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你?带我走吧。”

    耳边是她不绝入耳的抽噎,怀里的人哭的浑身颤栗,贺玄渊的心?要多?软就有多?软。

    他轻叹了一声:“好,我答应你?,等?我们有了孩子之后?,好吗?到时候你?想去哪里,我就带你?去哪里。”

    温怜虽然觉得?有些慢,但能让贺玄铭退一步已?经是很不容易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温怜在?他耳边小声问。

    贺玄渊闭上眼睛,将人抱在?自?己?身上,沉声道:“嗯。”

    或许……温怜的心?里依旧是有他的。如果有了孩子,她会不会就舍不得?走了?

    贺玄渊眼神?发狠,对!温怜心?软,只要有了孩子,她一定会留下来!

    “轻、轻一点。”温怜不由自?主蜷曲手指,发出破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又是日上三竿才起,温怜睁眼瞪着床顶,暗自?骂了一声,犹不解气,拍了拍贺玄铭的枕头?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,沅芷抱着两个软枕进了屋,“小姐终于醒了,王管家一早就来等?着呢。”

    温怜看着她手上的枕头?,莫名其妙:“你?拿这个干什么?”

    沅芷比她更懵:“王爷今晨让我备两个天鹅绒芯的枕头?,我还以为是小姐要的。”

    顿时,温怜忆起昨晚贺玄铭在?她耳边抱怨的话,脸刷的一下绯红。

    “放、放这里吧。”温怜结结巴巴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王管家这回?显然是有备而来,他让人抬来一个箱子,一打开,全都是账本。

    王管家笑呵呵道:“王妃,这就是您昨天要的东西了,账本账册就全都在?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温怜从没学过管账,头?痛地翻了翻让人眼花缭乱的册子,“这也太?多?了吧。”

    王管家一笑,早就猜到了如此?。昨日杜衡悄悄来指点,说是温怜在?太?学时,成绩最差的就是算数了。

    只要他账本搞得?越复杂,温怜就越不会细看。

    事实?,也果然如此?。

    “算了,你?带我先去库房有一趟吧,我先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。”温怜厌倦地将账本扔到一边。

    府里的布置,依旧是婚礼时的装扮。雕梁画栋、山水楼阁,十分雅致。每一根廊柱都似乎新刷了一遍漆,每一盏灯笼都重新糊了一遍纱,到处都系着大红的绫罗绸缎。

    温怜心?里一动,脸上不自?觉带了笑意。

    如此?,跟着贺玄铭一起生活,倒也是不错。

    然而,笑容维持到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,裂了。

    “王管家,你?没开玩笑吧?”温怜望着空空如也的库房,一脸震惊。

    王管家苦着脸,讪笑:“也不瞒王妃,您也清楚咱们王爷是前段时间?才封的王,除了这处宅子,上面几乎什么也没给。”

    “瑶妃娘娘去的也早,王爷的母家也没给王爷什么东西,所以王爷现?在?真的算得?上是……一穷二白了。”

    温怜闻言,一脸复杂。

    “那王爷的俸禄呢?”温怜问。

    “俸禄?”王管家一愣,这一下还被问住了。

    温怜见状,不由得?心?里有些着急:“我记得?按照王爷的品级,也会有例行俸禄的,更别说他现?在?还每日进宫做事。”

    王管家卡了一下,犹犹豫豫道:“如果王妃是说这个的话,自?陛下登基以来就下令各个机构部门厉行节俭,王爷的俸禄不仅被削减了一大半,还要等?到年底才发。”

    “现?在?,府中唯一的进项就是王爷在?宫里当差的这份俸禄了,每月三十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温怜一顿,明白了。难怪贺玄铭现?在?每天都早出晚归见不到人,原来只要他不出门,他们就得?饿死了。

    温怜自?幼没缺过这些,一时间?不由得?生出几分感慨,书中自?有黄金屋,书中自?有颜如玉,她所接受的向来都是这些,如今也得?开始操心?柴米油盐酱醋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