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一顿,欲言又止:“不远,也就不到两个?月。”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桌上瓷器齐震,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琦善脸色铁青,如果、如果他再来得早一些?,温怜就不会嫁给?这么狼狈了!

    想起那晚那个?男人,琦善就一肚子火,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,这些?年温怜指不定受了多少苦!早知如此,当初他小姑去?时?,他们就不该听大周说的那些?会好好照顾遗孤的鬼话!

    既然他来了,他绝不会让温怜再受苦下去?了!

    “东西都准备好了吗?”他冷脸起身,“当初说好了,等温怜十七岁时?他们就把?人还给?我们龟兹,如今他们先毁了约,我们也不必信守诺言了!”

    “这回,我要把?温怜带回家!”

    琦善王子一向以仁和著称,虽不是汉人,但待人接物?莫不是一派儒家君子风范,极少有动怒的时?候,侍卫见状,不免有些?担心?,通过这几天的走访,他却不像自家主人这么乐观。

    见他吞吞吐吐,琦善瞥他一眼:“有什么事,你但说无妨无妨。”

    侍卫欲言又止,皱眉道:“琦善王子,有一件事属下觉得很是奇怪。”

    琦善: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属下这几日曾去?过宁王府几次,但每次去?都发现宁王府有重兵把?守,除了他们,属下还感知到有不少暗卫的存在?,可这明明就只是一座最为普通的王府而?已,怎么这防守得比皇宫还严?”

    “属下心?感奇怪,就远远地?蹲守了几日,离奇地?发现,宁王府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进出?!”

    琦善皱眉:“你是说,这宁王府里面有猫腻?”

    侍卫点头,继续道:“而?且,属下还发现蹲守宁王府的人不止我一个?,还有别人。”

    琦善诧异:“别人?你是否有看到此人?”

    琦善善画,并且自小就有一个?超人的才能?,只要有人能?准确地?描述个?人无关,他就能?将人十成十地?画出?来,几乎丝毫不差。

    不料侍卫却尴尬地?摇摇头:“属下不才,此人的武功比我要好上太多,我曾偷偷跟在?此人身后,不出?片刻便跟丢了。”

    来是有多欢喜,现在?就有多混乱,琦善闭眼凝神。

    他们初来乍到,一切都还是未知,一朝踏错,指不定就进了谁的圈套。

    可无论如何,他一定要把?人带回去?!他能?等,他那卧病在?床只剩一口气的老祖母可等不了了,临出?发前,她可是眼巴巴地?盼着他将人领回去?。

    “先不急,你先把?当年的契约先送进宫,试试贺玄渊到底是什么态度。”

    “如你所言,宁王不过是一个?不重要的王爷,那温怜就更无关紧要了,我不信贺玄渊宁愿不要两国和平,也要为他那弟弟争媳妇。”

    侍卫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柳府内,柳叶儿厢房紧闭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灰暗的窗棱,将微弱的光线投在?男子沧桑而?疲惫的脸庞,最后落在?眼尾的红痣之上。

    忽地?,敲门声响,他立马警觉地?盯向房门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柳叶儿在?屋外小声道。

    他上前开门,柳叶儿端着一碗饭进门,瞧他一脸还未落下的警觉,不禁道:“谢公子怎么如此担忧?”

    谢蔚尘直接端起他送来的热茶,一饮而?尽,狼狈地?擦擦嘴角,道:“我给?贺玄渊说的明日才回京城,如果被人发现我提前回来了,那可不是小事,说不定还要连累我的父母。”

    当然,如果皇帝还是他的舅舅,他自然是不怕的,但贺玄渊……一想起当初装作太监时?在?宫里见到的场景,他不禁后背起了一身寒凉。

    对待生父都能?如此,又岂会在?乎他母亲这样的旁支?

    柳叶儿也明白事情?的严重性?,默然将饭菜推给?他,“先吃饭,吃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谢蔚尘这几日都在?外游荡,风餐露宿的,饿的厉害,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饭菜风卷残云般一扫而?尽。

    “我计划,咱们就在?今天下午行动。”

    吞下最后一口饭,谢蔚尘取出?一张地?图,一把?推开碗筷,铺在?两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经过这几天的蹲守,我发现晚上的防守是最严的,早上又是刚换的班,只有下午咱们有可乘之机,我才能?摸进去?。”

    柳叶儿记得他刚才的话,担忧道:“你不是说你不能?在?今天被发现吗?要不还是过两天?”

    谢蔚尘摇摇头:“只能?今天下午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,我就要回军营,我担忧有人监视走不开。而?且,不知是什么原因,我发现近日宁王府的看守越发严密了,我担心?再拖下去?,连我之后也进不去?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