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?”温怜眉头一扬,“你和尔雅吗?”

    乌图:“还有?贺公子。”

    温怜:“贺公子?”

    乌图:“贺玄铭。”

    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,温怜一瞬间遍体生寒。贺玄铭,难怪这么久他都没出现?,没想到他竟去了龟兹!

    可他去龟兹干什么?

    温怜正想问,却见乌图示意她息声,扭头盯着?门外,朝她无声道:“门外有?人。”

    忽然,远处一声鸟鸣。

    乌图猛地起身,靠近温怜耳语道:“我必须立刻走。”

    “尔雅公主让我来告诉你,明日船只会?在?七元镇停一段时间,请你一定?要找个机会?趁机逃走。”

    “朝南走,你会?看到一家卖香料的店铺,我们会?在?那里等您。”

    “您身边的任何人都不可信,包括那个叫赵燕青的女人,我们只有?一次机会?,请您一定?要抓住机会?。”

    说着?,乌图就跳上?了窗户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温怜焦急地抓住他的袖子,她被他的话搅得一头雾水,又是贺玄铭,又是让她逃走,她坐船坐的好好的,为什么要逃?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,你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忽地,房门又被人敲响了。

    温怜一颗心猛地悬起来,她还没反应过来,房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
    赵燕青秉烛站在?门前,瞧着?窗前站着?的温怜,十分意外:“大半夜的,温小姐站在?窗户边做什么?”

    温怜猛地回头,才发现?不知什么时候乌图已经跳窗离开了。

    温怜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因为乌图的话,文理觉得赵燕青这张脸十分诡异,这么晚了,她为什么三翻四次来她的房间?还不经她的同意,擅自推开房门?

    一想到朝夕相处之人可能对她一直不怀好意,她就后?脊一凉。颤着?手点燃灯盏,温怜强作镇定?问道:“这么晚了,你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光线不明,赵燕青看不清温怜的脸,心里想着?贺玄渊的吩咐,她抬脚进门,不经意地四处扫了扫。

    空空如也,她放心了。

    可一抬头,就对上?了温怜警觉的眼神。

    赵燕青一愣,有?些说不出话来,温怜此前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她。

    “我听船上?的其他人说,他们有?人丢东西了,所以就想来看看您这里有?没有?事情。咱们马上?就要到了七元镇,这里人多眼杂,不得不多上?心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温怜身边,看了看打开的窗户,伸手替她关上?,随口问道:“刚刚我听屋内有?人说话的声音,您看到什么人了吗?”

    温怜抬头看了她一眼,有?些冷淡:“大晚上?的,能有?什么人?只是刚刚被吵醒了有?些睡不着?,只好在?房间里背书。”

    赵燕青明显有?些不信,追问道:“那又为什么开窗?”

    温怜还从未这样被人像犯人一样审问过,不免心里不满,语气也有?些不舒服了:“这么晚了,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刚刚觉得屋子里有?些闷,就想打开窗透透气,也不行?吗?”

    赵燕青被温怜顶的没话说,她也知道自己做得有?些过,可贺玄渊的吩咐,她也不能不听。

    “打扰小姐休息了,我这就回去给?船主人说让他别担心,他说小姐你住在?一层,很可能被贼人盯上?,所以我才这么谨慎的。”

    房门一关,赵燕青立马歇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没有?发现?可疑的人。”她对一旁的贺玄渊轻声道,“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不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贺玄渊紧皱眉头,他一直站在?门外,自然也听到了温怜的话。刚刚一艘无人的小船猛地撞上?了他们,一整艘船的人将船舱都翻遍了也没找见人,除了……温怜的房间。

    若是以往,温怜怎么会?有?这么强的警惕?

    但若是刚刚有?人对她说了什么的话,这就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贺玄渊:“今晚你就在?这里守着?,随时注意她的动?向,别让任何人靠近她。”

    赵燕青:“是。”

    贺玄渊深深地看了看温怜紧闭地房门,脸色冷然。他走到甲板上?,远远地能看见前面的七元镇。

    七元镇是进入龟兹的一个中转镇,所有?大船都必须在?此换成小船才能通行?。这里车水马龙,往来商船络绎不绝,可河道极为狭窄,稍有?不慎便造成堵塞。

    因此,所有?商船都极为自觉地有?序排队。

    杜衡走到他身边,将一件披风递给?他。

    夜里的江风,还是有?些寒凉。

    贺玄渊却不接,紧皱着?眉头:“派人给?七元镇的人说了吗?”

    杜衡为难地摇摇头:“属下下午去看过了,那里水道实在?是太窄了,前面的船都排列成了一长溜,咱们根本就插不进去,只能等。”